身影慢慢的走遠。
左澗寧站在原地,撐著傘站在雨裡,雨水落在傘上,那聲音在左澗寧的耳邊響起,直到程涵蕾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一個人還站在雨裡,就連雨濺溼了他的褲腳都未曾發覺。
劇情分割線*
程涵蕾拖著痠疼的身體,茫然不知往何處走。她不知道回哪裡,這樣狼狽的她如果被發現了,她該怎麼辦。她不想回雷家,那個讓她厭惡的地方,那裡有她最厭惡的人,有她厭惡的空氣,她連呼吸都窒息。
站在雨裡,茫然的四處尋找著,想要找到一個可以暫時讓她舔傷口的地方,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那天上官爵對自己表白的地方,他臉上的壞壞笑容還在眼前,他大手輕撫自己臉頰的溫暖還在,他說保護自己時的她心中的悸動依然還在,只是他……
已經不會再要自己了。
站在昨天的位置上,程涵蕾任雨水落在自己身上,慢慢的滑坐下的身體。
像只受傷的小動物一般的蜷縮在那個位置,緊緊的抱住自己。溼透的衣服,冰冷的身體,冰凍的心。
如果沒有那一刻的溫暖,她會按部就班的向自己定下的目標去走。而上官爵給的那個希望,讓她以為自己終有人可以依靠。而雷辰逸,如此的殘忍,摧毀。他摧毀的不僅僅是自己,更多的是自己心中的那絲希望。
如果不曾得到,就不會失望。如果不曾擁有,就不會如此的絕望。
雨,繼續下著。彷彿是感覺到程涵蕾的悲傷一般,隨程涵蕾的悲傷一起悲鳴著。
一直埋頭哭的程涵蕾在感覺到身上沒有雨滴的時候,已經僵硬的身體更是僵了幾分,慢慢睜開的雙眼看到自己前面一雙熟悉的鞋子。
這是上官爵的鞋子。
幾乎是迅速的抬起頭來,程涵蕾仰頭看著正用外套為自己遮雨的男人。他站在雨裡,撐開了外套為自己撐起了一片晴空。
他的柺杖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那受傷的腿早已經被雨水打溼,隱隱的還透著些許的腥紅,上官爵還穿著之前的衣服,不應該是找了許多地方,腿不方便讓他耽擱了很長時間,趕的太急,柺杖太礙事,便被扔到了哪裡。
在想到這裡的時候,估且一試,竟然真讓他看到了程涵蕾抱著自己瘦弱的身體,像是隻受傷了的小動物一般的蜷縮在這裡。
胸口劇烈的喘息著,走的太急,呼吸有些急促。
程涵蕾在看到上官爵的時候,喉嚨卡的難受。
被雨水迷濛的視線變得更加的模糊,仰起的頭讓雨水順著臉頰滑進口中,無味的雨在滑入口中之時增添了一抹苦澀。
「對不起。」
程涵蕾模糊的雙眼的看著上官爵慢慢的蹲下身體,然後看著了那雙染著血絲的雙眼鎖著自己的雙眼,眼底帶著痛楚,也帶著內疚,近距離下,看著程涵蕾那副空洞茫然的模樣,眼底的表情太過於複雜,更多的是深深的痛楚。
眼底寫滿了複雜的情緒。上官爵輕吐而出的歉意帶著一絲低啞,手伸出把程涵蕾摟進了懷裡。
程涵蕾已經做好了被責備怒罵的準備,她以為上官爵會罵自己賤,會罵自己變態,竟然跟自己的哥哥做出那樣的事情,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上官爵對自己說的竟然是……
對不起……
「爵。」
程涵蕾用力的咬住唇瓣,對不起這三個字,怎麼可以由他來說……
「什麼也不用說,對不起,剛剛沒有砸開門帶你離開,竟然放你在裡面被雷辰逸欺負。我說過會保護你卻沒有做到,對不起,小花蕾。」
上官爵的大手扣的更緊,沙啞的聲音在雨裡清晰的傳程式涵蕾的耳裡。被個被爵。
他在看到程涵蕾雪白的後背,看著雷辰逸投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帶著滿滿的挑釁,他是故意的他當時便清楚。而他在看到程涵蕾竟然任由雷辰逸佔有她的身體,在他眼裡最純潔的程涵蕾竟然綻放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當時的感覺就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先摘取的感覺一樣。
不甘,憤怒。受傷,心痛。
面子自尊,狠狠的被踩在了地上,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轉身離開。
只是在離開之後,上官爵拄著柺杖走在大街上,在走了很久,直到身體很疲累。上官爵本來亂轟轟的大腦想了太多,他對程涵蕾說過的話,而程涵蕾對雷辰逸的態度。她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的被雷辰逸逼,從她對雷辰逸的害怕來看,肯定是雷辰逸逼迫了她。
恨自己在那一刻沒有想明白,他昨天還信誓旦旦的保證會保護她。才過一天,他便已經違背了自己的話。
「我已經髒了……」
靠在上官爵溼透的懷裡,兩具冰冷的身體靠在一起,緊緊的相貼。
程涵蕾靠在上官爵的懷裡,身體輕顫著。
「是他強迫你的,跟你沒有關係。你還是你,我心中的你。明天我就幫你找房子搬出來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