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六章 母皇!

罪惡之城 煙雨江南 第1頁,共2頁

在外域的時候,每當此時無定就會孤身前往最危險的區域,在那裡殺個痛快再回來。

每次出發的時候,無定都沒有準備活著回來,可是每一次她都回來了。一次次瀕死戰鬥的經歷,也成就了她超絕的戰鬥技藝。

只是外域艱苦卓絕的環境,同時一點點侵蝕了她的身體。直到回諾蘭德之後,她才有機會開始修復身上數不清的舊傷暗傷,慢慢消弭混亂法則對她生命本源的吞噬。

若不是聽到了菲利浦的召喚,她絕不會回來。當年離開的時候她就已經選擇了自己的最終命運,在外域變成一堆枯骨。

可若早知道會是這個結局,無定也絕不會回來。她現在總覺得在虛空中某個地方,菲利浦和梵琳正相對而坐,看著對方。哪怕他們什麼也不能做,甚至無法說話交流,可是隻要能夠看到、能夠感覺得到對方,那就是幸福。

他們的幸福,對無定來說就是地獄。

無定忽然站起,大步走出寢宮,吩咐道:「帶我去鬥獸場!」

皇家鬥獸場修建在另一個獨立的半位面內,這裡圈養著數以百計的兇猛異獸,從巨龍到比蒙,應有盡有。無論是兇獸互鬥,還是人獸交戰,都是貴族們最喜歡的節目。

但是這個下午,皇家鬥獸場內最兇狠最危險的十隻巨獸全都被無定陛下徒手撕碎,用時還不到三分鐘。

無定陛下眼瞳中危險的紫色還沒有褪去,可是鬥獸場內豢養的兇獸已大多癱倒在地,拉都拉不起來。還能動的幾頭則死都不肯進入場地,或是一進場就倒地不起,只有哀鳴求饒的份。

這樣的對手,讓無定索然無味,於是拂袖離去。

此時此刻,在某個神秘的位面,濁流正站在一頭巨大飛獸的背上,向前疾飛。

腳下的大地正快速後退,即使在這個高度都能清晰看到乾涸的寬闊河床、片片枯死的古木,一切都是靜止的,沒有任何活動的物體。

天空是一片混濁的灰色,地平線上卻還有不知來處的暗淡光亮,但也沒有半分搖曳,整個世界彷彿凝固在了一個最陰沉的黃昏時刻。

濁流負手而立,他穿著一身簡練的旅行裝,脊背挺得筆直。此時的他褪去了匍匐於女皇面前的謙卑,也沒有初回諾蘭德時亡命般的瘋狂,氣勢巍然如山,盡顯強者本色。在他身邊站著一個黑袍法師,後方則有十幾個人正忙於操縱飛獸。

這是一隻宛若巨型蠕蟲的飛獸,長達三十米。它沒有翼翅,只是在腹部和尾部有兩排浮空器官。這些器官不斷閃爍著碧色的光芒,每閃動一下,就會推動飛獸向前滑行百米之遠。

在許多浮空器官旁都安放著鍊金機械,操縱人員就通過這些機械刺激飛獸開啟或是停止浮空器官,從而實現加減速,升降轉彎等操作。

這些操縱人員配合默契,操作雖然複雜,但是飛獸的飛行也頗為靈動。看來他們都是久經訓練了。

飛獸很快就飛到一座黑色的山脈前,徐徐降落。

濁流從飛獸上跳下,仰起頭饒有興味地看著它。

那黑袍法師也落在濁流身邊,說:「它可以運載五十噸物資,時速一百公里。完全進食後可以連續飛行十幾個小時,怎麼樣,不錯吧?這東西如果數量多一些的話,完全可以改變戰爭的形態!另外你也看到了,我們的操縱技術已經成熟,只要多訓練一些低階法師,數量就不是問題。」

濁流臉上微笑不變,看不出贊成還是其它什麼。他淡然地說:「但普通人的戰爭決定不了大局。」

黑袍法師說:「能夠打贏普通人戰爭的一方,在強者方面也不大可能吃虧。」

濁流想了想,點頭道:「也有道理!那麼黑廷斯大師,我們是不是可以看看別的了?」

黑廷斯說:「當然!請跟我來,我相信,接下來展示的東西,一定會讓您印象深刻的!」

濁流還是神情淡淡,說:「希望如此。」

黑廷斯做了個手勢,引著濁流向山谷中走去。

濁流剛剛踏進山谷,忽然停步,將已經踏出的腳又收了回來。在他踩過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淺淺的腳印。那腳印忽然蠕動起來,轉眼間就消失平整了。

山谷中的地面,竟然是軟的!

黑廷斯見了,微笑道:「從這裡開始,就都是‘她’的領地了。我們現在就等於是在‘她’的身體上行走。」

濁流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點了點頭,跟隨黑廷斯向山谷內走去,兩人身後留下兩排淺淺的腳印。

不管濁流如何調整步伐,甚至浮空走了幾步,下方總是會出現相應的腳印,深淺如一。這一下濁流終於有些動容,而黑廷斯則是自信地笑了笑,顯然早知會如此。

進入山谷不久,一排黑色的巨塔就從霧氣中徐徐浮現。

這些巨塔高達三百餘米,直徑足有五十米。巨塔通體黑色,並且有闊大且鮮豔的紅色或是黃色條紋。

濁流深深嘆了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震撼,說:「這是……蟲巢?」

「沒錯。我們可以到近處去看看。」

這一次濁流不再矜持,而是直接升空而起,飛到蟲巢近旁,仔細觀察面前昂著頭都無法看到頂端的龐大生物。

黑廷斯也飛到濁流身旁,微笑不語,任由他檢視。

蟲巢表面覆蓋著黑色甲質,就象昆蟲的甲殼。濁流伸手一戳,居然只戳進去幾釐米深!濁流雖然沒用全力,可是這一下就是捅鋼板也不止這麼深。

濁流再次抬起手,這次手臂上迸發出淡淡光芒,已是動用了能力。

撲的一聲輕響,濁流整條手臂齊根沒入甲質,可是他卻毫無表情,緩緩抽出了右手。剛剛這一記已可媲美聖域強者全力一擊,但也只是堪堪將整條手臂插入而已,四周只出現了一些細小的裂縫。

而且甲質厚得出奇,濁流明顯感覺到遠遠沒有刺到盡頭,看剛才那一擊餘力被消解的樣子,恐怕就算他手臂再長一倍,也穿不透這層甲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