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上的缺口,是在達拉魔阿的頸骨上磕出來的,刀身上的鐵鏽,則是被魔龍頸血腐蝕的痕跡。這把刀原本的名字就叫屠龍者,或許迄今為止,它也是整個諾蘭德無數帶有屠龍字樣的武器中,最實至名歸的一把。
而現在,屠龍者就握在那個壯碩如山的胖子手中。
這個男人,就是神聖同盟的皇帝,嗜血的菲利浦。
「把它們煮了,今晚下酒慶功!」菲利浦如是道。
撲通一聲,那三顆頭顱被扔到了眾強者面前。
當李察張開眼時,看到的就是上面佈滿了斑駁黴跡汙痕的天花板。天花板高而深遠,挑高接近了十米。正常諾蘭德人類的建築根本不可能有這麼高的舉架,顯然這要麼是異族的房間,要麼就是某個有特殊用途的大廳。
不過天花板上的痕跡讓李察看了感覺非常的眼熟,似乎在哪裡看到過。就在他驅動著自己的意識努力回想時,旁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如破鑼般難聽的聲音:「臭小子,醒了就別發呆,快點配合我一點,老子快被你累死了!」
這個聲音也同樣的熟悉,不過李察卻說什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而且此刻他身體的狀態也非常奇怪,明明能夠感覺到身體各個部位的存在,身體卻完全不聽從他的指揮。李察覺得自己胸腹間特別的涼,好象有風在吹來吹去。可是風怎麼會吹到身體裡去?接下來又是陣陣奇怪的觸感傳來,好象有一雙手正在撫摸李察的內臟。
撫摸內臟?!
李察驀然驚醒,瞪大了眼睛!他用力抬頭,向自己的身體望去,卻赫然看到自己赤裸躺著,胸膛已被剖開!一雙枯瘦如柴的手正捧著象是肝臟的臟器,正用一把還帶著鏽跡的小刀在切削著。驟然見到如此恐怖景象,李察卻出奇的沒有驚叫震怖,而是瞬間感知了一下身體的狀況,發覺頸部以下的部位確實不在自己控制之下,就轉頭望去,要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再說。
視線一轉,李察就看到了一張蒼老的臉,只看那滿臉猥瑣的表情,就知道是聖勞倫斯。看到是他,李察頓時鬆了一口氣。這位曾經的聖構裝師目前的醫術或許比他曾經的構裝水平更高,只是在他手裡,什麼樣的傷勢都不會是問題。
看到李察鎮定的樣子,聖勞倫斯顯然非常失望,悻悻地道:「臭小子,倒是挺鎮定的,我還指望嚇你一跳呢!」
李察呵呵一笑,說:「我才醒過來,反應比較遲鈍,現在才開始害怕呢!」
聖勞倫斯聽到這番話,頓時一怔,狐疑地看了李察一眼,問:「小子,你究竟有多大?就這麼會說話了?這話確實說得老子心裡頗為舒服,可是卻不象你這個年紀應該說出來的話呢!」
「我這個年紀應該怎麼說?」李察神色自如地問。
勞倫斯手上動作不停,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是都喜歡錶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深淵地獄也敢闖一闖嗎?要是喝了點酒,更會覺得自己連傳奇都能砍了!」
李察又是一笑,說:「您救了我的命,又救了白夜,而白夜對我幫助很大。如此算的話,您對我的幫助之大是難以衡量的,我讓您開心一些,又算什麼呢?」
勞倫斯一怔,神色複雜,說:「話是這麼說,可是在你這樣的年紀,能夠這樣想的人確實不多。」
「我一直過得不算容易,成熟得早點,也是應該的。」李察的微笑總是很迷人。可是聖勞倫斯卻看出了一些隱藏在微笑之後的苦澀。關於李察的事,白夜已經說了不少給他聽。所以他其實頗為理解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