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的人,比如說圖森公爵,威靈堡公爵,都只是吩咐手下人繼續觀察,有了確切數字回報就可以了。
倒是菲利浦,又停下了進餐的動作,整整思考了十幾分鍾,才向近臣問道:「你怎麼看?」
近臣受寵若驚,立刻用力思索,片刻後方才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說:「小人以為,李察少爺這是在示威。」
「哦?」菲利浦拿過紙巾,擦著油乎乎的手指,淡淡地說:「他要向誰示威呢?」
「比如說熊彼德,門薩這些。」近臣的腦袋上開始冒汗了。
「如果李察有足夠威嚇到兩個家族的實力,為什麼不直接發起戰爭呢?李察和他們之間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
近臣汗如雨下,用力思索著,然後硬著頭皮說:「也許……是震懾一下威靈堡和圖森家族?」
菲利浦搖了搖頭。
近臣看上去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他深深地低下頭,說:「小人……是真的不知道了!」
菲利浦忽然嘆了口氣,說:「你多花點時間研究政治吧!」
近臣全身一震,驚道:「陛下?這……我沒必要研究政治吧,服侍好您的起居飲食就是我全部的職責啊!」
菲利浦笑了笑,不過沒有慣常不怒自威的凌迫感,而是顯得十分和善:「你已經跟了我二十多年了,這些年一直小心謹慎,從沒出過紕漏。所以你已經無需證明自己的忠誠了,我在邊境地區有一塊領地,物產不錯,就是不太安全。那是一塊發展到後來可以支撐得起伯爵封號的領地,就轉給你吧。你再照顧我一年,然後就去專心發展領地吧!」
近臣張口結舌,一時間竟連話都說不順利:「這!小人……這不行……」
「這是你應得的。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除了安排食譜起居之外,很多東西都已經荒廢了吧?這一年時間,就當是一個過渡。只要你還在我身邊,那就沒什麼人敢動你的領地。但等你到自己的領地上任去以後,我就幫不了你了。」
近臣忽然跪下,哽咽道:「謝謝陛下!但,陛下您想要吃東西時怎麼辦?」
菲利浦輕輕敲著桌子,目光落在窗外浮世德絢爛多彩的天穹上,嘆道:「沒事,我只是突然覺得,不需要再這樣胖下去了。或許過去那麼多年,都只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這段話說得沒頭沒尾,讓近臣也莫名其妙,他卻知道這絕不是可以繼續湊趣的話題,最好只當什麼都沒有聽到。
菲利浦看了看近臣的神色,說:「別緊張,我只是突然有了些感概而已。如果我記得沒錯,李察那個小傢伙已經20了吧?他這次不是為了示威,而是為自己舉行的一個獨特的成年禮。就象當年歌頓用攻破永夜森林來宣告自己登上大陸舞臺一樣。真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啊!弄得我都有些心動了。也許,我也應該到處走走了,免得一些人忘了我的存在,膽子變得越來越大。」
「那陛下以為,李察這次會帶多少構裝騎士回來?」近臣問。
菲利浦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說出一個讓近臣震驚的數字:「五十。」
「五十!這……這……盧諾這十幾年也沒給同盟貢獻五十個構裝騎士,李察再厲害,也不過才在外面發展了四年,怎麼會有五十個騎士?」況且,構裝騎士也不是僅僅有構裝就可以的,有足夠構裝位的騎士意味著人脈,騎士和專用坐騎龐大的日常費用意味著經濟實力,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等著看吧!」菲利浦笑了笑。
他話音未落,一名侍衛就如飛奔入,高聲道:「陛下!李察進入諾蘭德的構裝騎士已經達到五十騎!」
菲利浦象個孩子般笑了起來,對近臣說:「你看看!還是我的判斷準吧?哈哈!」
可是侍衛的下一句話讓皇帝的笑聲嘎然而止:「陛下!李察的構裝騎士還沒有出完!小人是數到五十個就依您的命令趕來報訊。不過小人在龍殿門口還留了人,很快就會有新訊息傳來的。」
皇宮內一片寂靜,就連菲利浦都有些不知道該把手裡的刀叉往哪裡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