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察的狼狽和尷尬,白夜又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她立刻就收起了笑意,恢復了那冷冰冰的樣子,「有幾種構裝非常強大,但是製作同樣極為艱難,除了聖構裝師外幾乎沒有人能輕言成功率,所以它們的圖紙流傳很廣,只要你用心,就一定能夠收集到,並不如何珍貴。生命誅絕就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還有陽炎擁抱,死亡玩偶之吻,深紅流火,剎那韶華等等。所以我給你生命誅絕,並不算什麼的。」
李察一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頭髮,一邊微笑著說:「不管怎麼說,是你把生命誅絕給我的。」
白夜看著李察,終於被他清澈如流的目光擊退,最後攤手,說:「你要犯傻的話,那隨便你。我一會就把祭品給你送過來,你要儘快把三幅生命誅絕交給我。我一點也不想等!」
「好,沒問題!但到時候我如何找到你?」李察說。
「去絕域戰場,日不落之都找我。我帶你走過一次,以你現在的能力,應該能夠活著抵達日不落之都。然後去找那個好色的瘋老頭,聖勞倫斯,他可以聯絡得到我。」白夜說。
「這個……」李察有些猶豫,如果再被傳送到十天才能趕到日不落之都的地方,那路上可就確實危險。那裡可是絕域戰場,就是聖域強者都隨時有可能隕落的地方。
白夜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眉毛揚了揚,問:「怎麼,怕了?」
李察輕輕摸了摸放在貼身口袋的命運晶板,信心油然而生,說:「好,我會去!」
經過上次和白夜同行十天,李察感覺現在的自己就算打不過某些達克索達斯的強者,跑總是跑得掉的。而且過去攻擊力不足的問題,在覺醒了毀滅真名後,李察已經可以吹出威力極大的炎息,對於大多數達克索達斯人來說,炎息的威力都是致命的。
白夜點了點頭,說:「看好了,生命誅絕應該是這麼用的。」
說著,也不見她有所動作,李察的精靈長刀就自行跳到她的手裡,隨後一片碧色光華驟然綻放,一閃而逝,妙曼如月夜下盛開的優曇。整個過程無聲無息,而李察全身僵硬,坐在椅中動彈不得,原來已被瞬間爆發,充滿了整個空間的恐怖殺機禁錮得根本動彈不得。
當碧綠光華收斂後,在李察面前那堵早已刻上了無數劍痕的牆壁上,又多了一行字:生命誅絕!
白夜僅以一幅生命誅絕構裝,瞬間出刀速度達到了李察的數倍,然而她這無數刀鋒卻刻出了一行漂亮且有力的字,而不是如李察那樣只是胡亂斬出。這意味著,無論攻速多快,每一刀都在盡在白夜的掌握之中。如此攻擊,方是生命誅絕真意。
「這刀不錯。」白夜把精靈長刀拋下,然後說:「我走了。另外,我看剛才那個小傢伙很不順眼,她不是背叛了阿克蒙德嗎,我去把她殺了吧!」
「別!」李察嚇了一跳,說:「她剛剛選擇了坦白,我已經答應了原諒她。」
白夜皺了皺眉,說:「這麼弱的女人你也看得上?真是奇怪。」
「不是我看上她了,是……」李察開始抓頭,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了。
「我走了。」白夜懶得等他的解釋,直接從窗戶出了書房,身影在夜色下一閃而逝。
白夜走後許久,李察卻還坐在書房中皺眉苦思,隨後走到那行刻著生命誅絕的刀痕前,開始認真觀察其中的每一道刻痕。
這一晚,他又從白夜身上學到了太多的東西,需要好好消化。
就在李察的思索中,天漸漸亮了。
白夜悄然出現在李察身後,看到李察失神的樣子,又露出一絲笑容,然後無聲地放下一個巨大箱子。這是一個需要數人搬運的巨大箱子,但落地無聲,而且李察全無所覺。放下東西后,白夜又和進來時一樣,悄然消失。
李察和白夜都沒有注意到,今晚白夜一共笑了三次,比她過去一年笑的次數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