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團長整張臉都在扭曲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忍耐下來沒有一拳砸在扎庫臉上的。他並不知道扎庫其實有著非常大的野心。這位大魔導師一心想要在這場戰爭中大放光芒,從而把自己身上的法袍換成暗金色。
扎庫花費了巨大的代價爭到聯軍統帥的位置,並不只是來走個過場的。萊恩私下承諾過,只要此戰獲勝,只要他坐上會長寶座,就會把扎庫提拔到副會長的位置。
副團長的手在顫抖,他已無話可說。從紙面上的情報看,確實沒有任何打不贏的理由,可是戰爭如果是靠幾張情報,靠紙面推演就能打贏的,那連頭母豬都可以當元帥了。但是副團長也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以「私人」身份來參加這場戰爭,面對如此明顯的實力優勢,就算他可以無視扎庫,卻沒法對後面的那個人交代不出戰的理由。
扎庫拉出了地圖,在其中一點一指,說:「我詳細計算過,只要集中我們全部的騎兵,就可以在這一帶追上李察的主力!這裡周圍十幾公里都是平原,李察就算在我們偵察範圍外埋伏了軍隊,從得到訊息,再到趕到戰場至少也需要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你難道消滅不了五千奴隸嗎?」
副團長沒法說不能,但是他的直覺卻在吶喊,絕不可能有這麼簡單!如果是這樣,李察就不可能以劣勢兵力把撒倫威爾打得一敗塗地。而撒倫威爾是什麼人?副團長這樣帶過兵的都知道,一個撒倫威爾可以打得法師協會這些法師老爺們完全找不到北。
扎庫用力在地圖上一砸,吼道:「就這樣!集結全部騎兵,明天全力追擊,在國境邊緣的日落平原把李察的主力幹掉!就算他在這裡設下了埋伏,從通知伏兵到進入戰場,至少要三個小時以上,我們就打他的時間差,先滅他的主力,再掉過頭來吃掉他的伏兵!各個擊破!讓李察明白什麼叫分兵的惡果!」
副團長看著參加會議的貴族將領們的歡呼和附和,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第二天,聯軍集結了全部七千騎兵,開始全力追襲李察的部隊。然而雙方一接觸,聯軍才發現事情不象他們想的那樣簡單。李察軍隊的機動力不可思議的高,幾十公里的距離,聯軍騎兵直追了整整一天才拉近到遠端衝鋒夠得上接觸戰的距離。
可是這時天已黑了,一天的急行軍之後,無論騎士還是戰馬都沒有了衝鋒的體力。雖然扎庫求戰心切,也不得不決定休息,只派了偵察騎兵追蹤李察軍隊的動向。
扎庫看不到的是,在夜幕下,外圍有幾支部隊正在移動著,並且前進到預定的位置,才紮下營地休息。李察的主力則繼續後退,又拉開了十幾公里距離,才開始宿營休息。
從高空俯視的話,可以看到李察的幾支部隊如一把把長矛,矛鋒所指,正是日落平原。那裡就是李察預定的戰場。
仲夏之月的第七日,註定了是紅杉王國曆史上重要的一天。
在日落平原,李察的主力終於被聯軍騎兵追上。在最後時刻,李察放棄了繼續逃跑,於平原上擺出了嚴整的隊形,迎戰佔據兵力優勢的敵人。
相隔千米,扎庫看著李察的軍陣,不由得輕輕舔了下因為興奮而乾澀的嘴唇,對副團長說:「進攻吧!爭取一次就把他們打趴下!」
副團長雖然痛恨扎庫,可是此刻卻不得不盡力。他一揮手,騎兵陣中千名王國騎士緩緩出列,擺出衝鋒橫陣,開始緩緩向李察的陣線壓過去。
李察安然騎在獨角獸上,看到對面的動作,微笑著說:「居然一開始就動用最精銳的王國騎士,看來這一仗會比預想的更加容易些。」
千名王國騎士在拉近到三百米的時候開始衝鋒,這些都是七級以上的精銳騎士,手中的騎槍長達七米,重上百公斤,全力一槍下去,就是持塔盾的重灌步兵都能洞穿!
然而他們衝到百米時,李察陣營正面的重步兵突然陣形一散,幾百名輕裝戰士衝到陣前,他們半蹲在地,手中端著一把把奇形怪狀的武器,用碗口大的槍口指著衝來的王國騎士。
扎庫瞳孔一縮,驚叫一聲:「矮人火槍!怎麼會有這麼多!」
不過扎庫可謂見聞廣博,立刻扳回失態,又搖了搖頭,說:「矮人火槍威力不大,很難打穿王國騎士的板甲,根本沒什麼用。」
副團長卻不這樣認為,在看到數百支矮人火槍的瞬間,他的臉立刻黑了下來。忽然衝到陣前,拼命吼叫著,讓第二波騎士立刻出發,跟上衝鋒。
數百支火槍幾乎在同一時刻轟響,煙火過處,千名王國騎士只有幾十名從戰馬上滾落。可是火槍的巨大轟鳴卻讓無數戰馬受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