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梵琳臉色也稍稍變了變。這可是三十年的生命！在過往的歲月中，她見多了行將就木的老人，為了區區一兩年的生命露珠，手段盡出，毫不顧忌將屠刀揮向親族的舉動。在生命的盡頭，哪怕一年的額外生命，也是無比珍貴的。

所以，千百年來，獻祭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卻公認額外生命是第一神恩。

「不過，能夠把神恩分配過去嗎？萬一沒有這個選項怎麼辦？」李察提出了自己的擔心。神恩賜與的隨機性可是永恆與時光之龍的招牌。

「你放心，必須會有這個選項出來。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大神官，這點小小特權還是有的。」梵琳顯然非常高興，居然眨了眨眼，有了些俏皮的神色。

「那我就等著了。」李察說完，梵琳就讓他離開靜室，到前殿等候獻祭的開始。

靜室中，梵琳手心中幻化出一個淡金色的沙漏，輕輕一敲，一記無聲的波動就遠遠的傳了出去。片刻之後，流砂走進靜室，對梵琳說：「您叫我？」

「坐吧，現在距離獻祭還有一點時間。」梵琳示意下，流砂坐到了李察原本的位置上。

此刻的梵琳早已不見了剛剛和李察交談時的歡喜，而是一臉嚴肅端莊，鄭重地說：「流砂，你現在後悔仍然來得及！」

「我已經決定了。」流砂淡然回答。

「有必要嗎？你的靈魂已屬於永恆與時光之龍，這次擅離龍殿，再去法羅位面又要支付大量神恩，你哪裡還有那麼多的神恩？」梵琳語氣已經很嚴厲了。

「我可以向永恆與時光之龍借。」

或許是被流砂平淡的口氣激怒，梵琳的雙眉漸漸上翹，竟透出森森殺氣！她凜然說：「你現在欠的神恩已經不少了！再借，你拿什麼來還？我可以告訴你，這次若是借了神恩，你這一生都不可能還得上！你知不知道，通過稱號預借神恩要歸還多少？整整三倍！你不是想和李察在一起嗎，如果這次任性，那你最終和他根本不可能有結局。」

流砂眼神輕輕一顫，顯然梵琳也說中了她的心事。她輕嘆一聲，說：「我知道，可是……我有種感覺，如果這次不跟他過去，他多半就回不來了。法羅可是一個有傳奇的位面。」

梵琳默然，然後輕嘆了一口氣，柔聲說：「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麼我就給你最後兩個忠告吧。如果你再不肯聽的話，那麼即使你去了法羅，李察也可能永遠長眠在那裡。」

流砂心中一顫，開始認真傾聽。作為永恆龍殿的大神官，梵琳擁有一雙可以看到未來的眼睛，雖然使用這種能力的代價巨大。

梵琳沉吟了一下，以神聖莊嚴的神態說：「首先，你要讓李察自行作決定，不能使用窺探未來的能力來給他輔助，這隻會害了他。要知道，時光之河的流淌軌跡，並不是一兩朵小浪花能夠改變的。所以對李察的重大決定，你要學會接受。你應該做的，只是接受。比如說，這次獻祭。」

流砂鄭重地點了點頭。

梵琳又說：「第二件倒是小事。有關於你說，李察可能信心有些不足的問題，我已經找到了解決辦法。不過這幾次和他接觸，我倒沒怎麼看出他有信心不足。」

流砂輕笑一聲：「信心過剩，其實也是信心不足的表現呢。」

梵琳說：「好吧，等獻祭結束後，你把這些交給李察。」

梵琳遞給流砂是三塊閃耀光潔的三塊水晶石板，每塊都只有巴掌大小，晶瑩剔透，正面刻著永恆與時光之龍的徽記，反面是梵琳的個人印鑑。水晶石板石板中流淌著時光之力，宛若一叢輕舞飛揚的淡金色飛砂。

即使是流砂，也不清楚這三塊水晶石板的用途，於是問：「這是……」

「這是三個神術法器，讓李察貼身帶著。將來如果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都可以敲碎一個，所有的問題就都可以解決了。這三個石板，可以救他三條命。」梵琳若無其事地說。

流砂的表情變得很古怪，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梵琳。她實在是不相信梵琳的話，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這甚至超越了神器的範圍，即使是神，都不能誇口說可以解決一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