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之間,李察就已作出決定,要在迴歸法羅位面之前,把這兩件東西給獻祭了。它們是整個城堡內最有價值的東西,而現在,李察覺得自己需要做的是把一切財富都轉化為可以帶來即期力量的東西。祭品,只有獻祭的時候才會體現出真正的價值。
他走到那個灰撲撲的巨大包裹面前,認出了魔法織物的質地。李察沒有貿貿然解開那個頗為眼熟的包裹結,而是上下看了看,果然在邊上看到魔法筆留下的熟悉字跡。那是蘇海倫留下的筆跡,只是標註了‘小心’這個詞。只是一個詞而已,卻讓李察看了許久。
最後,李察來到了阿克蒙德家族的墓地。這裡依然是昏暗血色的天空,到處瀰漫著硫磺味道,火山口時時會噴出縷縷帶火的濃煙。一座座深色的墓碑靜靜矗立,無聲訴說著血與火交織的歷史。
李察現在知道,這裡是一片獨立的空間,只有被認可的阿克蒙德才能進入。否則就必須用純粹的力量壓制破除擁有者的烙印。而在眼下這個時候,能夠進入家族墓地的就只有李察自己。他抬起頭,仰望火山,視線落在墓地的最上層。他還記得,那裡是媽媽預定的位置。
而歌頓……這個男人,如果沒有死在異位面的話,將來有一天也應該會埋葬在這一層。
李察安靜地站著,努力從心中把歌頓驅逐出去,根本不準備考慮關於他的一切。在李察心目中,阿克蒙德家族墓地原本也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目光掃過墓地的每個角落,決心讓這裡不被任何暴徒和敵人打擾。這和守護阿克蒙德無關,只是因為,這裡是媽媽預定的地方,所以才要守護。
李察以此說服著自己。
看過了家族墓地,李察已經將城堡中的每個地方都巡視了一遍。他最後回到歌頓的作戰室,站在那幅諾蘭德的大地圖前,靜靜地站著。
這一站就是一個小時,誰也不知道李察在想著什麼。
當夜幕低垂時,李察終於動了動。他拉響召喚侍從的鈴繩,片刻後兩名侍從就走了進來。李察曾經在歌頓身邊看到過他們,知道這兩個人都是跟隨了歌頓多年的老人,忠誠無需置疑。
「李察少爺,您有什麼吩咐?」一名年長的侍從問。這些侍從有豐富的學識,還具備不錯的個人實力,實際上相當於為歌頓處理日常瑣事的助理角色。
李察略一沉吟,說:「在我們的專屬位面裡,現在駐紮著五位騎士?」
「是的,李察少爺。他們是血之聖騎士森馬,拳鬥士沃爾德……」侍從快速地說。
李察抬手打斷了侍從,說:「不用和我細說他們都是誰,因為是誰都沒有區別。想辦法通知他們,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浮島。我知道每個位面都有通向這裡的傳送門,所以沒什麼意外的話,明天這個時候我應該能看到他們,全部!」
侍從先應了是,然後說:「不過,李察少爺,他們還需要鎮守各自的位面,可能會不方便回來……」
李察再次打斷了侍從:「浮島上的局勢已經是這樣了,他們為什麼不能過來?何況來了還能再回去。你告訴他們,在歌頓侯爵沒有回來的時候,家族的一切現在都由我主持,他們必須來見我!如果明天這個時候,哪一位還沒有到,那他就不用再回來了。以後,我會親自去專屬位面拜會他們的!」
「這樣……不太好吧?或許過些時間,比如說一兩年,可能會更加合適。」侍從有些擔心地說。他委婉地點出李察目前的實力可能還不夠強,想要代替歌頓守護阿克蒙德的話還差了點火候,至少很難震懾歌頓手下原本那些不會向第二個人低頭的大將。
李察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微微一笑,說:「沒關係,去傳遞訊息吧!現在,至少打打小仗的話,我還不會懼怕誰。」
侍從已盡到勸言的義務,於是把訊息通過位面魔法陣,傳遞到四個專屬位面內。
而在各個位面中,五騎士的反應各不相同。
血之聖騎士森馬正懶洋洋地在露臺上打盹,明媚的陽光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收到李察訊息時,她快速掃了一遍,喃喃地說了句:「又是那個不安分的小傢伙!這是想讓我們表態啊……嗯,是要給那些更不安分的傢伙們看的吧!無聊!」
她隨手一拋,就將那張紙扔到了一邊,閉上眼睛,開始繼續睡覺。
一陣柔風吹過,吹起了那張紙,就想載著它往遠方飛去。可是一隻美麗纖長的手忽然捉住了它,把它從風中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