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需要證實什麼?一個十五歲的構裝師,未來還需要證實嗎?」另一個高壯的男人冷冷地說,然後右手用力向前一揮:「哪怕李察一輩子只是一個構裝師,如果讓他長大了,阿克蒙德家族會多出多少構裝騎士來?早就應該在路上殺了他的!哪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魔法師,在深藍中學了五年,就應該殺了他!因為那就是一個未來的大魔導師!」
一個法師模樣的人冷笑著說:「西比爾,你說的倒是輕鬆,想殺李察就那麼容易?歌頓派去深藍的可是莫德雷德那個魔王!在野外的複雜地形下,就算你有那個能力準確截擊,要花多大代價才能從他手下殺死李察?如果李察未來只是個大魔導師,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付出的代價可能數倍於一個大魔導師。至於未來的大魔導師?每個家族有多少具大魔導師潛力的子弟,難道你準備把他們全乾掉嗎?除非能夠殺死莫德雷德,可是他一心想逃的話,誰有把握能夠圍殺他?現在你知道李察是構裝師,才來說這種話,不覺得有些太晚了嗎?」
他說完,意猶未盡地冷笑了兩聲,又向咆哮的壯漢說:「要不納西比你帶隊,去伏殺莫德雷德吧,弄掉那個魔王,或許比搞掉一個未來的構裝師要有用得多!」
名為納西比的大漢臉色立刻漲得通紅,憤然咆哮:「賈文,你這是什麼意思!」
名為賈文的法師冷笑著說:「你剛才是什麼意思,我現在就是什麼意思!既然你覺得我出謀劃策不得力,那你這個負責領軍的就多發揮點作用好了。收拾莫德雷德有些難為你,那麼歌頓手下其它十二騎士隨便殺掉哪個都行,寒爾冬?科琳?還是麗娜?」
這時右手邊的老人咳嗽了一聲,說:「賈文,納西比,你們現在爭吵沒有任何意義。毫無疑問,阿克蒙德家又出了一個有天賦的小傢伙,但目前僅僅是有天賦而已。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究竟要給李察標定多少的優先順序。」
那位正在書架間來回踱步的年輕人停下了腳步,抬起頭,問:「對了,我差點忘了,我們那位令人尊敬的小少爺曾經說過,李察正在準備做一個魔力增幅的構裝。這可是一個非標準構裝!你們不會認為,他現在就能做出二階的標準魔紋構裝吧?」
「非標準構裝?」賈文低呼一聲,對於魔紋構裝也有一定知識的他立刻做出了判斷:「這個李察將來很有可能成為大構裝師!」
這直接使得李察的預測價值飆升了五倍,並且在眾人的議論中,他的危險程度已經被列為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並且進入了阿克蒙德家族的前十位。
「各位,我剛剛還查閱到了另一條有趣的訊息,是關於一年多以前一次拍賣會的。」年輕人扶了扶眼鏡,用手指撫摸著手中的書頁,指著其中一行,說:「這屆拍賣會最耀眼的拍品就是一張極品的初階敏捷構裝,它對承載力要求低至可以附加在三階構裝上,而加成幅度卻達到了可怕的41%,只看加成幅度,就完全達到了二階構裝的標準!這幅構裝拍出了五百萬的天價,足以說明它的珍貴和稀有。不過更加讓人感興趣的是,這幅構裝的拍賣方是深藍。」
年輕人抬起頭,帶著從容而優雅的微笑,說:「我們都知道深藍從來不出產構裝,蘇海倫殿下對於構裝品質的極端要求以及對構裝師的痛恨,讓普通構裝師根本沒有在深藍的生存空間。所以我們可以大膽的假設,這幅極品的構裝,很有可能出自這位李察之手。如果是,那他值得我們傾盡全力出手,如果不是,一個未來的大構裝師也值得我們付出重大代價。」
停頓了一下,他才微笑著說:「我們現在能付出的一切,在約瑟夫家族看來,也就是重大代價而已。」
於是所有的人立刻明白,要不惜一切代價剷除李察!
「要準備戰爭嗎?」納西比低沉著嗓子問。一提到戰爭,他的眼角就開始泛起血絲,雖然還保持著在上位者面前的禮節,但肢體的活動已經明顯表現出壓抑不住的興奮。
年輕人合上了手中的書,把它輕輕放在桌上,然後以和年紀不相稱的沉穩和自信說:「不,暫時不需要。現在我們和阿克蒙德之間的爭鬥是在戰場之外,只要我們做得足夠完美,不讓他抓住太多的把柄,那麼歌頓也不會願意走上戰爭這條最終之路。他是個很聰明的人,一定知道這種時候的戰爭對於我們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只會平白便宜了尤利烏斯那個老傢伙。他會等待,等待阿克蒙德從這種打擊中恢復過來的時機,等待建立起對我們的優勢。可是……」
年輕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時間,可並不一定站在歌頓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