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苦笑了一下:「我走?我往哪裡走?」
鐵頭想了想也是。沉默片刻,他便試試探探地開口了:「銀子,我老婆叫寧金殺了。」
銀子聽了這話,低下頭去一聲不吭。
鐵頭瞅著銀子,鼓鼓勁,將他心裡的話說了出來:「銀子,往後你跟著我吧。」
銀子突然抬起頭,大瞪著兩眼去瞅眼前的這個男人。
鐵頭又說:「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著你。你跟了我吧。」
銀子搖了搖頭說:「不行。」
鐵頭急急問:「為啥不行?」
銀子說:「俺不能跟兩個男人。」
「為啥不能?」
「丟人。」
「丟啥人?你答應我吧。」
銀子還是搖頭。
鐵頭心裡就有一股火焰升騰起來。他強壓住這股火又問:「真是不行?」
「真是不行。」
鐵頭便狠狠地瞅了他一眼,轉身爬出了窖子。
回到村部,膩味問他:「怎沒把小崽子帶來?」
鐵頭說:「跑啦!」
膩味問:「那麼銀子呢?」
鐵頭咬著牙說:「她呀,要跟著寧學祥走呢!」
膩味道:「那就成全她!」
鐵頭蹲到一邊沒再吭聲。
沒過多大一會兒,銀子就讓民兵抓來扔到了那些將被殺掉的人堆裡。奇怪的是,銀子閉著眼睛竟然一聲也不吭。看見她那樣子,鐵頭再也沒有勇氣看下去,起身悄悄離開了這裡。
抓到的人太少,膩味認為這遠遠夠不上覆仇的水平。於是便擴充套件範圍,將一些與地主富農親近的抓來。
寧璧也在其中。膩味認為他是寧學祥的親侄子,寧金的堂弟,理應殺掉。誰知這個破落子弟不服,一進村部院子就向膩味叫喚:「主任主任,你不該殺我!我是中農,我家的地只有二十三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