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受制求反制

四大名捕會京師 溫瑞安 第2頁,共2頁

刀劈入那樣事物,只聽一聲慘呼,莫三給給心中一凜,張手一接,把彎刀接了回來,走過去一看,只見痛得在地上打滾的是張虛傲。

只聽「鐵傘秀才」張虛傲慘呼道:「你傷了我了!你傷了我了!」

原來店子塌下,張虛傲不及逃出,但他竟也是人急生智,把鐵傘一張,人縮在其中,石磚等都打不到他身上,倒是碎壇濺射了兒片,甚痛,但仍集中注意力在追命身上。

他發現追命在店未塌之前已從另一窗戶投去,心中大急,掙扎欲起。

不料忽見白芒,百忙中鐵傘一張,彎刀劈不進去,無奈鐵傘先前被追命踢穿兩個大洞,彎刀尖仍伸了進來,毀了他右眼珠子,痛得他死去活來。

莫三給給見失手誤傷張虛傲,心中也十分歉疚,但他天性涼薄,心想:誰叫你瑟縮在那兒,又技不如人?當下只問道:「追命在哪裡?」

張虛傲在痛楚中指了指,嚷道:「快替我止血,替我止血。」

莫三給給冷笑道:「這是你自己的事!」身形一閃,急急追趕追命而去!心中暗忖:風雨漫天,追命負傷奇重,不信他逃得上天,要是揹負跛腿的張虛傲一齊走,只有累事。

大雨滂淪,「鐵傘秀才」張虛傲逕自在地上呻吟。追命負傷而逃,莫三給給全力追殺。

巨雨把世界交織成一張吵雜的白網。追命才停了一停,便看見他腳下的雨水是紅色的。

他出道這麼多年,每次只有他追別人的命,這次卻是別人追他的命。

他知道自己不能長久在雨中奔跑了,這方圓五里之內,殊少屋宇,他又不能逗留在平常人家,因為怕殃及池魚,同遭毒手。

附近只有一處武林世家,叫做「西門山莊」,老莊主西門重被人用內家重手法擊斃後,西門公子獨當一面,行事於正邪之間,一雙金鉤,倒也稱絕江湖,追命決定趕「西門山莊」。

他逃到「西門山莊」的門前,雨勢已經小了,但他感覺得出,敵人的追蹤也很近了。

若以他平時的輕功,才不怕莫三給給追蹤,可是他兩處刀傷一處掌傷,使他的武功大打折扣。

他用力敲著鐵門,心中慶幸雨水沖走了血漬。

西門公子縱再孤僻,衝著武林同道及諸葛先生的俠名,也不致以不維護他的,良久有人掌燈出來開門,一個家丁撐著傘,提燈邊照邊問:「是什麼人,半夜三更……」猛照見追命一身都是血,一時說不出話來。

追命自懷中摸出一粒藥丸,吞服下去,掙扎道:「你們去告訴你家少莊主,說是京城諸葛先生的弟子叨擾了。」

一名家丁一聽「諸葛先生」的來人,立即返身奔了進去通報,另一名扶攙著追命,邊關切地道:「你傷得要緊嗎?」

追命暗運真氣,苦笑道:「不礙事,可有刀創藥?拿一些來便好。」

不一會剛才那名家丁和一名錦衣公子奔了出來,只見那名錦衣公子並不打傘,可是雨水都自四周散開,點滴打不溼他的衣服,顯然內力極高。

追命勉力道:「西門公子?」錦衣人扶著他道:「閣下是誰?」

追命慘笑道:「諸葛先生三弟子,追命。」

西門公子一震,疾道:「阿壽,你去拿刀傷藥和乾淨的布。阿福,闢梅廂,迎客!」

追命打量這所謂「梅廂」的石室,只見三面都是石牆,一面是門,門敞開,西門公子滿臉笑容的站在那裡。

追命望望自己包紮好了的傷口,唱道:「西門公於,多謝你仗義援手。」

西門公子笑道:「這是什麼援手呢,若追命兄不嫌我不自量,倒請相告乃被何人所傷,在下的雙鉤定不放過。」

追命苦笑道:「與人格鬥,不幸受傷,那也罷了,無謂牽累公子。」

西門公子忽然道:「我見兄臺的傷,似被為刀等所創,恐怕還是苗疆的彎刀或雲南緬刀;後心又有黑掌印,看來是山東‘大手印’,不知然否?」

追命淡淡一笑道:「公子好眼力。」心中暗自驚佩。

這時阿壽忽然走進來,向西門公子耳邊說了幾句話,西門公子臉色變了變,微微一笑,道:「今日真是稀奇,居然又有客來訪。」

追命心念一動,道:「公子……」

西門公子搖手笑道:「不用說了,如來人是要找尋兄臺蹤跡,我自有方法推說不知。」

追命道:「一切偏勞西門兄了。」

西門公子笑道:「哪裡。這我還承擔得來。」說著退了出去。

追命閉目療傷了一會兒,胸中疼痛略減,兩處刀傷,也止了血,腰間那一割只傷了皮,而肩腫的一刀,卻連移動都劇痛不已。

過一陣,西門公子又笑態可掬的走了進來:「來人凶神惡煞,但已給我打發走了。」

追命心中放下一塊大石,道:「多謝西門兄袒護。」

西門公子笑道:「追命兄連中一掌兩刀,尚能逃到敝莊,只不過個把時辰不到,氣色便轉得多,真不容易呀。」

追命淡淡一笑,也沒說話。

這時阿福拿了件衣服,走在追命後面,道:「大爺,換過這件衣服好不?以免著涼。」

追命轉過身去,笑道:「不必了,我這身衣服倒是穿慣了。」

阿福堅持道:「可是,它已經溼透了呀。」

追命正想穿上,忽見阿福的樣子很詭怪,不禁多望幾眼,猛見阿福雙眸之中,自己身影的背後,西門公於正拿起金光閃閃的雙鉤,貼至自己的背後。

雙鉤一閃,倒掛而下!

追命百忙中一轉,揪住阿福,往自己身後一甩,向前衝出幾步,但創口一陣疼痛,不禁扶倚在牆上。

西門公子的雙鉤,眼看一齣必殺,現下收勢不及,正戳在阿福胸上。

阿福慘叫一聲,仆倒下去。

追命因體弱而無法反擊,喘息道:「你……你……」

西門公子一擊不中,嘆道:「果然機警!難怪關老爺子、武老大、張秀才聯手還對付不了你一個!」

追命已恢復了鎮定,冷笑道:「你也是十三元兇的其中一個?」

西門公子笑道:「我負責南面聯絡,除薛魔頭外,關老爺子、苗疆老莫、張秀才、武氏兄弟,都是由我聯絡的。」

追命道:「好……好……」

西門公子道:「不如我介紹一個更好的老朋友給你。」他的話剛完,只見一個幽靈般的人,戴著竹笠走了進來,追命的心登時冷了大半截。

這人蓑衣竹笠,腰插彎刀,正是莫三給給。

西門公子道:「剛才的稀客,到處找你,我說不必了,他正在我石室之中,於是他要來看看你。」

追命倚牆,長嘆一聲,道:「看來我是投錯了地方!」

西門公子大笑道:「南,西門莊,北,歐陽穀,豈容人出入自如!」

忽然阿壽匆匆進來,在西門公子耳邊說了幾句話,西門公子臉色一變,向莫三給給,道:「張秀才也回來了,你說他死了?」

莫三給給冷笑一聲,道:「他自己走回來?」

阿壽恭聲道:「有兩個青年人送他回來。」

莫三給給冷笑道:「哼。」

西門公子寒聲道:「張秀才回來最好,傳他進來這兒,手刃傷他的人。另外那兩個多事者,你把他們殺了。」

阿壽應聲道:「是。」跟著走了出去。

西門公子轉向追命道:「看來你的老朋友又多來一個了。」

追命苦笑道:「一個老朋友已經夠多了,人生難得一二個知己,沒想到今晚竟到了三個。」

西門公子笑道:「據說武林四大名捕機智絕倫,而今看來,就算你是諸葛先生,要走也不容易了。」

追命笑道:「這叫誤投黑店,怨不得人。」

西門公子大笑道:「過了今晚,武林四大名捕可只剩三大。

莫三給給冷哼道:「三大?也不長久了。」

這時西門公子背後又出現一人,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乍見追命,怒極反笑道:「好哇!任你翻天覆地,始終也逃不出去!」

這人正是「鐵傘秀才」張虛傲,而今一身溼透,眇目跛腿,十分狼狽,一見莫三給給,便怒聲道:「你這人!我受了傷你連理也不理,要不是有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扶我來,你真要我痛死在那裡了!」

莫三給給冷哼一聲,並不說話。張虛傲對莫三給給也似有點畏懼,不敢太過。

西門公子圓場道:「算了,要不是老莫趕你的仇家到此,你豈不是連仇也報不成了?」

張虛傲仍然怒道:「可是他刀傷了我的右目!」

西門公子忽爾低聲向張虛傲道:「你別忘了,你縱未身負重傷,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啊!不如先了斷了這捕快,以後再到頭兒那處告狀吧!」

張虛傲想想也是,只好強忍怒忿。西門公子又道:「扶你來的兩人,我已叫阿壽把他們宰了。」

張虛傲毫不動容,道:「宰了也好。免得他問長問短,聽了心煩!」

西門公子笑著向追命道:「現在該宰的是你了。」

追命遊目四顧,室門被封,無處可遁,當下長嘆一聲,只好準備戰死此地。

西門公子冷冷地道:「那你就給武氏兄弟和關老爺子償命吧。」

張虛傲道:「他倒沒有殺他們。原來武老二並非死於這廝之手,是武老大暗殺的。後來我們知道此事,我與關老爺子擒下了武老大,卻給武老大使詐毒死了關老爺於,關老爺子瀕死一擊,也殺了武老大。我一下不小心,為這廝所乘,正要迫供,老莫就來了……他倒沒殺過我們的人。」

西門公子道:「我原本也料定派你、武老大和關老爺於就足以應付這個捕快,但不見你們回來,不大放心,所以請老莫去看看,說來老莫也算是你救命恩人。我也奇怪,諒這人也不會是你們三人聯手之敵----原來是你們自己互相殘殺!」

張虛傲道:「他們雖不是死於這廝手上,但我的腿卻是這廝所撞折的,這仇是報定啦。」

莫三給給解下彎刀,向追命冷笑道:「看你還能躲開我幾刀!」

話一說完,一刀飛出!

忽然一聲冷哼,長空一條人影,刀正嵌入那人身上!

「砰!」那人倒了下來,胸插彎刀,己然氣絕,竟是阿壽。

那柄刀一嵌入阿壽體內後,本該飛回莫三給給手中,不料一人長空落下,一手已按住刀柄,刀之回力被化去,仍留在阿壽體內。

這及時按刀的人必是一暗器行家,否則斷無可能如此善於把握時機,適時適地破去這「回魂追月刀」。

只見那按刀的人,年輕逸秀,目光精銳,腹下竟空空蕩蕩,是一名廢腿的人!

莫三給給一招失刀,大為失驚。

迫命一見來人,欣喜若狂,叫道:「大師兄!」

那年輕人關切地叫道:「三師弟!我們來遲了,讓你受傷!」

這人,正是「武林四大名捕」之首,無情。

莫三給給大怒道:「原來是一個殘廢的!」

追命冷笑道:「你遇到的是真正的暗器大師!」

西門公子怪笑道:「你以為憑你一人就能救他?」

忽聽門外一人冷冷地道:「不,還有我。」只見一名神色冷峻的年輕人,劍一般豎在門口。

追命大喜道:「四師弟!」

冷血關懷地道:「三師兄,請恕我們來遲!」

張虛傲張口結舌,結結巴巴地道:「你們……你們原來是……!?」

無情和冷血的及時趕到也並非純粹巧合,他們別過諸葛先生後,馳出京城,到處打聽追命的訊息。

追命留下特殊暗記,他們於是一路追來到那客店去。追命負傷而逃時,卻再也來不及留下暗記,於是蹤跡中斷。

可是善惡到頭終有報,這句話一點也不錯,張虛傲為追殺追命而反被莫三給給所傷,莫三給給不管張虛傲的死活,留他在那兒,卻恰巧給無情和冷血遇著了。

無情、冷血一見地上的葫蘆,便知是追命的東西,追命嗜酒如命,而今連葫蘆都拋棄,顯然十分危急。於是兩人套問張虛傲。

張虛傲矢口不說,只要他他們送他回「西門莊」兩人會意,也乘機想混入看看;豈料一入莊後,張虛傲便逞自走了,一名家丁在後面掩殺過來,可是又哪裡是這兩大名捕的對手,一下子便被制服,追問之下,忙急赴石室,及時趕到,救了追命一命!

無情冷笑道:「我們?我們不就是給你過橋抽板的人嗎?」

張虛傲怔了半晌,西門公子嘿聲道:「你們來了,也只不過一齊送死!」

突然雙鉤一展,直劈追命!

這時人影一閃,眼前一花,一條人影像標槍一樣筆直站在身前,正是冷血!

西門公子雙鉤倒掛,鉤向冷血。

冷血猛地一震,劍已出手。

劍似一條毒蛇,閃電般自雙鉤間伸了進去,直插咽喉。

西門公子臉色大變,一個翻身,退出丈外,避過一劍!

可是冷血又到了他身前,「嗤」地又一劍刺出!

西門公子金鉤一架,冷血又刺出一劍,西門公子又是一架,劍越刺越快,西門公子越擋越急,一攻一守,只聽「叮叮叮叮」之聲不絕於耳,冷血渾身成了劍光,西門公子卻化成一片鉤影,正打得難分難解。

西門公子一動,莫三給給便動了。

他是想向阿壽的遺體撲過去。

他的成名絕技的兵器,仍留在阿壽體內。

他一動,無情猛一抬頭,目光如電,使莫三給給打了個寒噤。

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如果他貿然撲上的話,死的只有自己!

所以他的動作即時改為緩慢的、鎮定的、冷靜的把頭上笠帽摘下來。

在三十年前加盟這十三兇手集團之前,他沒得到「回魂追月刀」的練法,但仍威震苗疆,卻是靠他手上這頂帽子。

無情冷冷地看著他,全身放鬆,十指舒伸,一旦崩緊,將動若脫弦之矢!

那邊的「鐵傘秀才」鐵傘一閻,倏插向冷血的背後!

忽聽一聲冷笑:「相好的,讓我來會會你!」聲到腿至。

張虛傲閃躲不及,鐵傘硬接一招,二人各自震退二步。追命胛肩傷口震裂,張虛傲的眼創迸血。

只聽追命朗聲道:「大師兄、四師弟,莫三給給孤僻,西門公於狡詐,若留活口,張虛傲可也。」言下之意,自是叫無情、冷血不必顧忌,可猛下殺手。

他追蹤武勝東數日以來,深知這班人的武功,若要生擒,只怕難上加難。

張虛傲聽得怒火中燒,怒叱道:「誰死誰生,尚未可知!」

跟著腳上前就是一招「花雨翻飛」旋戳而來。

這六人三對打在一起,好不激烈。

可是有一對是一直沒有動手,是一陣沒有動手的戰鬥。

這靜止的戰鬥只怕比動手還來的兇險。

莫三給給和無情,都苦待對方稍為鬆懈的時機!

只要對方一鬆懈,他們的暗器便全力施為,要了對方的命!

莫三給給飲譽苗疆,殺人無數,每次殺人前見敵手恐懼、驚惶、哀號,仍逃不過他的殺手。

可是眼前這年輕人,似比他還冷靜,還沉著,還鎮定。

他本想再等下去的,可是另兩對戰團,其中一對已分出了高下!

追命一腳把「鐵傘秀才」張虛傲的鐵傘喘飛!

追命武功本就在武勝東之上,而武勝東猶在張虛傲之上,追命身受一掌兩刀之傷,但張虛傲也受一腿一刀之傷。追命肩胛之刀傷雖重,但張虛傲的目傷更重,追命的傷雖不輕,但張虛傲的一條腿也十分不靈光。追命就只多了一處輕微的腰間刀傷,武功雖打折扣,若對手是武勝東,或可打個平手,但張虛傲的武功,仍是差追命一籌!

兩人拼命負傷相搏,三十招後,追命已踢飛張虛傲的鐵傘。

張虛傲頓落下風。

莫三給給一看,知道若再不出手,追命殺張虛傲之後,必來助無情,以二對一,只怕更加難以應付。

所以他立刻出手。

竹笠旋轉飛出。

他一齣手,無情立時出手。

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

這二人俱是當今暗器的大行家!

竹笠飛出的同時,無情一震,七柄柳葉飛刀已釘在竹笠上。七柄飛刀激插於地,竹笠仍向無情飛來。

無情不會武功!

他能避得過這飛卷急旋的竹笠?!

無情沒有避。手一振,五枚鐵蓮子又打在竹笠上!

竹笠一震,迴旋之力仍把五枚鐵蓮子激飛!

竹笠仍照常飛出。

無情居然神色不變。兩顆鐵膽又打在竹笠上。這時竹笠已離無情之頸不遠,兩顆鐵膽被燙飛出去,但竹笠也停了停。

竹笠停了一停之後,竟還有餘力,仍向前飛劈而來。

無情臉色一變,十粒鐵黎棘及時射出!這時竹笠已貼近無情,十粒鐵藜棘打在竹笠上,俱被砸飛。

但竹笠的勁道至此已完全被摧潰了。

這次輪到莫三給給臉色大變,伸手一引,竹笠立時倒飛。

既然一擊不成,只好留待第二擊。

無情競以分四次發射二十四件暗器擊毀了他那一擊。

竹笠才倒飛,無情立時反攻。

他不能讓竹笠再回到莫三給給手中!

三枚鐵雞爪已追釘在竹笠上。

竹笠一晃,餘勁未消,仍飛向莫三給給手中。

無情一揚手,兩支金鏢破空而出,後發而先至,在竹笠差三尺之遙之際,擊中竹笠。

竹笠、金鏢,俱被震飛!

莫三給給臉色大變,飛身追向竹笠!

他的身形一起,無情一刀擲出。

刀劃花空,尖嘶而過,莫三給給人在半空,抓中竹笠,刀光亦沒入他腹中。

莫三給給半空一個翻身,落在地上,再想發出竹笠,但已無力。

一柄一尺二寸長的匕首,完全嵌入他腹中!

不擊則已,一擊必殺!

莫三給給抓到竹笠,也沒有用了。

他的生命已離開了他的肉體。

他緩緩的倒了下去,眼睛像死魚一般的凸出來,瞪著無情。

無情看過無數死人的臉孔,很少有比莫三給給這一張更難看。

這兩人都是一等一的暗器高手!

凡是善使暗器的人,必是出手狠辣,儘可能要一擊必殺的。

所以只要這種一齣必殺的人鬥在一起,武功雖相差不遠,但勝負卻快。

勝者存,敗者亡。

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莫三給給和無情各攻一招,地上便只剩下一個活人。

另一具已經是屍體。

冷血已經一口氣攻出一百零八劍,西門公子左鉤接、右鉤引,盡皆封架!

冷血一交手便佔得先手,原因是他劍法奇幻,迅速、辛詭!西門公子一開始便措手無及,只有封架的份兒!

可是久戰之後,西門公子己約略摸清了冷血怪異劍招。

武林聲勢雖不如「東堡、南寨、西鎮、北城」,但武功卻比「四大世家」更高的「西門莊、歐陽穀」,堡主西門公子確是個武林奇才,心狠手辣,悟性奇高。

西門公子摸清冷血的劍招時,已接下第二百四十一劍了。

只聽一連串的「叮叮」之聲,密集在一起,根本就沒有中斷過。

到第二百四十二劍,西門公子的雙鉤突然扣住冷血的長劍!

這二百餘招來,兩人都沒有喘過一口氣,而今招式一停,兩人都急喘幾口氣。

兩人喘定了氣,冷血全力抽劍,西門公子進力緊扣!

冷血劍抽不出。

要知道西門公子這一扣,是參加十三元兇後所得之絕技,當年倪老前輩紀錄「長臂神魔」大破「齊門金刀」時,就是靠這一下鉤鎖絕技!

冷血一抽不脫,而西門公子卻運力一扳,「拍」的一聲,冷血薄劍立時折斷!

西門公子這一下犯了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