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1

尉官正年輕 劉靜 第2頁,共2頁

許兵和叢容都笑了,但笑歸笑,誰也沒往心裡去。誰能想得到呢,狗會吃耗子們的醋?

叢容說要這個週末請許兵一家吃飯,到外邊飯店去吃,而且再三囑咐她一定要把當律師的表妹帶上。

許兵再三推辭,卻死活都推不掉。許兵說:「這不年不節的,吃的哪門子飯呢?」

叢容說:「就箅我們請唱律師吧,你兩口子作陪。」許兵說:「請她千什麼?她又不是外人。再說,她還不是什麼律師呢,等她真當了律師,你們再請她也不晚。」

叢容不太高興了,說:「連長,你看看你這個人,今天怎麼這麼不痛快呢?這不像你嘛!」

許兵本來也想說他:指導員,你看看你這個人,今天怎麼這麼反常呢?這也不像你嘛!但看著叢容真有點急了的樣子,這種玩笑她沒好開。

雖然是玩笑活,但許兵的確是這麼認為的。叢容平時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從來不強人所難地幹什麼事,即便是這種請客吃飯的事。這頓飯肯定不是他要請的,而是他那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太太要請的。有一次莫小娥跟許兵聊天說,他們公司的人都很文明,都稱別人的老婆為太太,而且是隨著先生的姓叫的。比如,陳先生的老婆就叫陳太,趙先生的老婆就叫趙太。說這是香港人的習慣,因為她的老闆是個香港人。

沒等莫小娥說完,聰明好學的許兵就學會了,馬上說:「那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叢太呀?」

莫小娥「咯咯」地笑了,半推半就地說:「我嘛,最好說話了,叫什麼都行。當然了,說我是叢容的太太,比說我是叢容的家屬或是叢容的老婆要好聽多了,你說是不是?」

許兵馬上點頭,馬上表態:「那好,那我以後可叫你叢太了。」叢太也馬上商量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徐太呀?」許兵馬上搖頭,馬上拒絕:「可別!你可別!你還是叫我許兵吧,我可不願當別人的太太。」

莫小娥馬上叫了起來:「這可不是你願不願當的事。你本來就是別人的太太,你願不願意都是別人的太太。」

許兵皮笑肉不笑地說:「還是你當別人的太太吧,我還是當別人的老婆比較好。」

許兵回到自己家,向徐曉斌說起了叢太要請客的事。徐曉斌皺著眉頭說:「她又有什麼事吧?」許兵點頭說:「是呀,所以我才不願去呢!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讓人喜歡呢?幹每件事都有目的,太有心計了,而旦像狗皮膏藥似的,不貼到你身上決不罷休!哎呀,你說指導員怎麼找了這麼個老婆呢?也不知他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徐曉斌看著許兵煩煩的樣子,心裡想:虧了沒告訴她那女人在外邊亂搞的事,如果讓她知道了,沒準她會立刻逼著指導員馬上離婚呢,這事她能幹出來。

孟勇敢從體育館回來的當天晚上,就把指導員老婆紅杏出牆的事告訴徐曉斌了。孟勇敢還直後悔,說真應該把那對狗男女當場扭住,也箅是捉姦捉雙了。現在倒好,被動得什麼也不能說了,這口惡氣堵在胸口這兒,上不來、下不去的,別提多難受了。

徐曉斌說他:「是呀,誰讓你跑了呢?你說你們跑什麼呢?」孟勇敢叫道:「是呀,誰說不是呀,我們跑個什麼勁呀?都怨那個倪雙影,是她讓我跑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誰見過那種不要臉的陣勢了?結婚才剛多久哇?就跟別的男人在那種場合下摟摟抱抱的。我勢時的確是有點懵丫,不知怎麼辦好了,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徐曉斌說他:「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孟勇敢虛心地問:「這叫什麼?」徐曉斌說:「這叫正不壓邪!」

孟勇敢點頭,虛心接受,說:「對,你說得對。咱們這些正人君子們,見到那些壞人壞事,第一反應是看不下去,替他們臊得慌。第二反應是氣得慌,氣得不知怎麼辦好了。等回來了,才出現第三反應了,想跟壞人壞事作鬥爭了,不過已經晚了。」

徐曉斌像個軍師似的說:「事已至此,就到此為止吧!你告訴倪雙影,讓她千萬別跟任何人說,尤其是別讓王技師知道。」

孟勇敢說:「這個你放心,我早就佈置過了。唉,只是委屈了指導員了。」

徐曉斌勸他:「你也不必內疚了。這種事,別人還真不好幫他,只好等著膿包自己破了。不過,是膿包總有破的那一天。」

孟勇敢說:「但願吧,但願那膿包他孃的早破!哎,你別光對別人不放心,我還對你不放心哪!你可千萬別同去跟你老婆說,你老婆是個炸藥包,沾火就炸,弄不好,沒把壞人炸著,好人倒傷了一大片。」

徐曉斌說:「這還用你說,我老婆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到了萬不得巳的情況下,誰都可以告訴,唯獨不能告訴我老婆,什麼時候都不能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