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她這樣的人物仰望,榮陶陶也的確是把「男友」這個行業幹到家了。
「可惜,我只能重生出來肢體,無法模擬出來魂槽。」榮陶陶晃了晃手,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這項魂技目前只是精英級的,通過我的研究,我大機率確定這項魂技最高為殿堂級。
也就是說,也許在大師級、殿堂級的時候,它真的會模擬出來魂槽。」
榮陶陶開口介紹著:「它還有一個缺點,沒有觸感。
所以學會這項魂技的人,要多多練習適應,沒有觸感會帶來很多麻煩,單單說力道這一項就要好好把控。
當然,我剛才也說了,它目前只是精英級,也許大師級、殿堂級之後會增添觸感。」
說話間,榮陶陶彎下腰,伸手探向鞋帶:「殘肢再生,不僅僅是上肢。
這項魂技是用霜雪當做模具、覆蓋全身的。你原始的軀殼裡缺什麼,它都能重塑出來。」
隨著榮陶陶擼起褲腿,一條冰腿也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一刻,梅鴻玉那孤零零的眼睛微微一眯,而何司領那嚴肅的表情,也不免稍稍動容。
不僅是他們,多功能廳裡安坐的近百將士們,也是驚愕的看著榮陶陶。
臺下,榮陽只感覺手臂一緊,身側的楊春熙沒控制好情緒,抓著他的胳膊,力道稍微大了一些。
哥哥嫂嫂看到的是傷殘的弟弟。
鄭謙秋與查洱,看到的是一個為了研發魂技而獻身的青年。
而將士們看到的,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
不僅斷手、而且還斷腿!只為了研發這項魂技,確保四肢都能接……
這只是為了嚴謹麼?不,遠不止如此!
能與這樣的人做戰友,豈止是榮幸?
無可非議的是,馭雪之界對北方雪境的意義更大。
但此時此刻,榮陶陶拖著自己主動砍斷的殘疾身體,親自在臺上展現這樣的研究成果,帶給人們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強了。
大多數將士們內心震動,而在最後一排,有一名真正斷了腿的雪戰團士兵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作為普通計程車兵,他本沒有資格來參加這樣級別的會議。是老團長特意找到他,帶他以警衞員的身份進來的。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感同身受?
身體健全的將士,與這個真正斷腿計程車兵,內心的觸動完全不同。
「這項魂技的名稱是什麼。」何司領突然開口問道。
他看著榮陶陶的冰手冰腿,腦海中也浮現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偉岸、表情嚴肅,彷彿是一個虛幻線條一般,與臺上榮陶陶的身影不斷的重合……
原青山軍統帥-高慶臣。
拋開那冰臂與冰腿,榮陶陶此刻的殘軀,與當年高慶臣黯然退伍時的殘軀,竟然一模一樣!
好小子!
你是真的為了讓他再站起來,再活一次,平畢生夙願。
辛棄疾有句話叫「生子當如孫仲謀」,榮陶陶,換的起其中的名字!
聽著上級的詢問,坦然自若彙報工作的榮陶陶,卻是稍稍卡了殼。
只見榮陶陶遲疑片刻,開口道:「雪……雪花酥。」
頓時,廳內一片寂靜。
梅鴻玉身子稍稍探前,確認道:「雪花酥。」
榮陶陶抿了抿嘴,無比自信的他竟然有點尷尬,弱弱的點頭道:「是的,雪花酥。」
眾人:「……」
「那個那個,接下來,我來教大家這項魂技的具體使用方法。」說著,榮陶陶還真的從兜裡掏出了一塊雪花酥。
他硬著頭皮將小零食舉了起來,道:「它四四方方,是模具壓出來的。
而我們即將覆蓋全身的魂力,就是重塑斷肢的模具。」
榮陶陶右手拾著小零食,左手點著右手冰臂裡的小霜塊:「其中的花生、杏仁,就是我們冰肢裡的充斥的霜塊……」
什麼叫大型社死現場啊?
沒辦法,自己研發出來的魂技,捂著臉也要講完。
榮陶陶的確講完了,不知從何時起,眾人已經不在乎小零食了,而是跟著榮陶陶的思路走,徹底沉浸在了榮陶陶的奇思妙想之中。
這一次課程,持續了大概三十分鐘左右。
人們也意識到,身體健全之人,別說是研發這項魂技了,就是別人把答案放在你眼前,你抄都抄不明白!
由於特殊回憶手段,與那被啟用霜雪的特殊性,身體健全之人,根本學不會這項魂技。
哪怕是你自己心裡這關過了,被啟用的霜雪也不會憐憫你,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傷殘。
如此看來,這項魂技如今才問世,是真的有其特殊性的。
學者型別的人大都沒有真的傷殘過。即便是有,也沒有這樣的奇思妙想。
而今天,雪境來了一個榮陶陶這樣的人,真的是傾盡所有,硬生生懟出了這項魂技!
這項魂技的價值,自是不用多提。
尤其它還是精英級的,這對於絕大多數魂尉期的雪境戰士而言,真的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半個小時後,結束授課的榮陶陶站在講臺上,看向了下方的何司領。
正常來說,這裡應該有掌聲。但由於場合與人員特殊,何司領沒有鼓掌,沒人敢開頭。
何司領並未鼓掌,而是直接站了起來:「全體起立!」
這是一道來自雪燃軍最高指揮官的指令!
霎時間,多功能廳內近百將士站了起來,動作整齊,氣勢恢宏。
一張張嚴肅的面容之下,一股股雄渾的氣勢衝向了講臺上那露著冰手、挽著褲腿的青年。
「敬禮!」同樣,又是一道來自雪燃軍最高指揮官的指令。
這一禮,屋內的近百雪燃軍代表的是全體雪燃軍將士。
代表的是那些正在苦痛中掙扎的人,代表的是那些即將經歷苦痛的人。
臺上的這個孩子,僅僅來到雪境三年的時光,卻已經拯救了雪境一次又一次。
受之無愧,理當如此!
看到這一幕,榮陶陶卻是笑了,很不嚴肅,笑的像花兒一樣。
斷臂斷腿的他,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幸福模樣,是人們沒有預料到的。
緩緩的,臺上那露著胳膊、挽著褲腿的青年,也抬起了自己的冰手,還了一禮。
嗎的!雪境太苦了!
萬幸!老子賊tm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