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正在拜佛的高凌薇,頓時被濺了一臉的血。
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榮陶陶的下手力道……
她稍稍歪頭後仰,手背抹過臉頰,道:「至於?」
「至於。」榮陶陶看著眼前的世間兒女,用刀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像是幫助她醍醐灌頂一般,「白雲的情緒是侵佔、是征服,是純粹侵略者的犯罪心理。
黑雲的情緒是戲弄世人,玩弄世界。
你不會想知道,這兩種情緒組合在一起會製造出一個什麼樣的人,又會引發出怎樣的混亂。」
高凌薇眉頭微皺,隨手拽了一下身後的茶几,一屁股坐了上去,抬眼看著榮陶陶:「你只有一個意識,所以你在用輝蓮的情緒壓制雲朵的情緒。」
「是的,我已經把那邊的身體掛機了。」榮陶陶點了點頭,輕聲道,「但五彩祥雲的情緒已經玷汙了我的心,現在還有影響。」
一個意識,有利有弊。
而榮陶陶也把「利」發揮到了極致,玩出了花兒。
高凌薇終於放心了些許,緩緩開口道:「這是特殊情況對吧?是突破進入魂校期,兩朵雲趁亂撒野。
在平日裡,你不會出現這種無法自控的情況。」
「是的。」榮陶陶淡淡的開口說著,面帶笑容,又給了自己一刀,「不用擔心,孩子,我很快就會沒事的。」
高凌薇輕聲道:「大薇。」
「嗯?」
高凌薇:「叫我大薇。我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女友。」
榮陶陶面帶笑意,輕輕點頭。
雖然他沒有爭辯,但眼神卻是那樣的憐惜,像極了在看自己的女兒。
高凌薇:???
這一刻,她差點沒控制住,動手捅榮陶陶一刀……等等!
高凌薇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此時此刻,自己似乎真的可以這樣做?
她隨手一招,手中同樣出現了一柄大夏龍雀,抵在了他的大腿上:「我是你的大薇,我不是你的孩子。」
榮陶陶默默的看著高凌薇手中的刀,猶豫半晌,輕輕點了點頭。
「呲!」
高凌薇手中的大夏龍雀猛地一劃,一道血痕瞬間浮現。
榮陶陶抿了抿嘴,目光幽幽的看著高凌薇:「別逼我度你。」
高凌薇:「……」
她隨手扔掉大夏龍雀,拿起了茶几上散落的零食:「還要多久?」
「快了吧,應該沒事。」榮陶陶開口說著,「如果達莉亞的五彩祥雲·綠雲在我那具身體上就好了,我就不需要提供遠端支援了。
那綠雲也是正面情緒,開出來會變成聖母。」
高凌薇咬了一口雪花酥,將剩下的半塊塞進了榮陶陶的嘴裡:「先別想這些了,會遂了白雲的心意。」
鬆脆酥軟的糕點在入口,帶著棉花糖與堅果的混合滋味在口中盪漾開來。
這一刻,刀了自己很久的榮陶陶,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達莉亞不是聖母,我榮陶陶也不是佛祖!
大薇!
您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這也太好吃了叭……
「我去洗澡,你……」高凌薇遲疑了一下,看著刀刀入肉的榮陶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叮囑點什麼。
輕點刀?
不見血也不行啊。
自從榮陶陶打算研發魂技以來,慘得讓人都沒眼看了……
想了又想,高凌薇最終什麼也沒說,她拍了拍榮陶陶的腦袋,轉身離去了。
而高凌薇走後,榮陶陶卻盯著茶几上一堆小零食暗暗發呆。
確切的說,他是盯著雪花酥暗暗出神。
「呲。」榮陶陶又是一刀,劃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那一直以來頗為淡然的表情,難得皺起了眉頭。
但卻不是因為疼痛,他顯然是在思考著什麼。
雪花酥……
棉花糖與黃油混合,方方正正成塊狀,應該是在模具的幫助下加熱成型的。
而摻雜其中的那些堅果,花生、杏仁、餅乾渣……
霜雪做肉,冰塊做骨?
不……似乎碎冰做肉,霜雪為骨更恰當一些?
相關知識極其豐富的榮陶陶,第一時間想起了一個魂技。雪境魂技·霜雪骨骼,就是以霜雪包裹人骨的。
當然了,那霜雪是在原有人骨的基礎上包裹的,而非生長出新的骨骼。
「嗯……」榮陶陶稍加沉吟,默默的看著雪花酥,手中習慣性的又給自己來了一刀。
心無旁騖的他,徹底沉浸在了自己的奇思妙想之中。
當高凌薇沐浴完畢,臉蛋紅撲撲的、穿著黑色的睡裙走出衞浴間時,榮陶陶依舊在盯著雪花酥發呆。
而遠在曼烈莊園-地下室裡掛機的軀體,也終於不再顫抖,緩緩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