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愛是長生殿 人海中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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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公司,詫異地看到小李候在門外,看到她,遠遠走過來。

「曼曼小姐,去薔薇園嗎?請跟我來,車停在外面。」

「你送我?」有些吃驚,對小李,已經見過幾次,所以不算陌生。但是他根本就是周的私人司機,在公司都很少出現,為什麼突然專程來送她?

「是的,周董說了,以後曼曼小姐出行,由我負責。」

「這是他說的?」不會吧,心裡有些微不安,她從小不是什麼特權階級,這樣的待遇,實在太不適應了。

「我可以自己過去,很方便的。」

「曼曼小姐,請不要為難我。」他堅持,再僵持下怕被人指點,她只好不情願地上了車。

小李開車,迅速而平穩。彷彿轉眼,便到達目的地。遠遠看到任潯,兩天沒見,突然覺得好親切。跑過去立到他面前,只聽任潯微笑著喚她,「曼曼,你來啦。」

「任老師,我這兩天把草圖改過了,你要看看嗎?」

「不著急,我們先和工地上的負責人開會,討論一下管道佈線的問題。」

答應著跟著他往前走,任潯突然回頭,「曼曼,有件事——」

「什麼?」

「你和周,你們倆個——」

「呃,我們倆個——」不知道怎麼說下去,只看到任潯的眼裡,露出與老趙相同的微微擔憂之色。

「曼曼,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你身上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恩——大概知道吧,你的意思,都是因為和周在一起的關係,是嗎?可是已經解決了,真的。」

「我不清楚來龍去脈,可是曼曼,如果說這些只是個開始,你會不會害怕?」

「——」她沒有回答,一時沉默。

面前的曼曼,小而精緻的臉,與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睜大眼睛,眼裡澄澈見底,讓人不由自主想親近疼愛。就是因為這樣的透明,所以才會吸引到周吧。

他和小靜,是周童年時在上海的朋友。因為父母是他母親家舊識的關係,三個人在周十歲前,玩得很是融洽歡快,小時候只覺得他比別人沉默,喜歡笑,卻不喜歡說話,那時他父親還在上海任職,調回北京之後,周與他們便聯絡得少了,成年後再見面,好像他什麼都沒變,還是喜歡微微地笑,話很少。但是他感覺得到,周和從前,大不相同了。他的笑,看似很容易親近,其實隔著千山萬水,他現在的心思,誰也猜不透。這樣的周,看上去吟風弄月,其實身後掩藏著萬丈波瀾,眼前的曼曼,和他在一起,到底行不行啊?

「我都明白的。」突然再次開口,曼曼臉上,浮現一朵微笑,「放心啦,我會照顧好自己。」

有些詫異地揚起眉毛,她真的明白嗎?

「開會啦。」她指指前方。

唉!嘆氣,有些人,別人看她過得驚險萬狀,她卻悠閒自得得很。

會議冗長,討論管線佈置,本就是複雜費時的事情。好不容易結束,任潯站起來舒展身子,招呼曼曼,「明天小靜要回日本了,今晚想聚一聚,你來嗎?」

「恩——週會來嗎?」

「我跟他提過,不過他沒說什麼。」一邊聊著一邊往外走,突然前方有清脆的叫聲。

「潯哥哥!我來接你啦。」遠遠看到小靜,白襯衣鉛筆褲,從她的suv上跳下來,不知多瀟灑,小靜出場總是那麼耀眼,曼曼幾乎沒有抬手遮擋她所散發出的萬丈光芒。

「小靜。」任潯快步走過去,「你跟周聯絡過了嗎?他來不來?最近這傢伙越來越神秘,經常不知所蹤。」

「誰說我經常不知所蹤,」另一個聲音傳來,周從另一邊車門下來,微笑著伸手,撫上曼曼的頭髮,「晚上一起去吧,小靜明天要走了。」

「好啊。」答應得爽快,換來任潯的不滿抗議,「曼曼,你態度也變得太快了,剛才我問你,就想個半天,他一齣聲,你馬上就說好。」

有點臉紅,心裡小小聲,任老師,對不起啦,請你原諒我,面對娘娘,我總是有點脫線狀態。

小李已經把車開過來,目送他們兩個上車,任潯與小靜也坐進車裡,一邊發動車子,小靜突然開口,「潯哥哥,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曼曼和周在一起,就心驚肉跳的。」

「是不是想到小儀嬸嬸?」

「恩,你也有一樣的感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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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一家舊式別墅改造的西班牙餐廳,隱藏在曲折的老弄堂裡,走進去,豁然開朗,整個餐廳外側全是大幅的落地玻璃,衣香鬢影,一派奢華。

坐進舒適的大沙發,四個人有一句每一句地閒聊。小靜吵著要開紅酒,喝到一半,突然抱著任潯的手臂,低聲叫,「潯哥哥,我不想回日本。」

「怎麼了?」任潯伸手穩住她。

「回去,就要結婚了,再沒有自由。」她埋首在任潯的肩窩,半是撒嬌,半是認真。

啊——一時震驚,曼曼有些怔忡,小靜看上去,永遠是陽光燦爛,猜也知道,從小一定是金枝玉葉長大的,怎麼喝完酒,就突然說出這樣讓人目瞪口呆的話,他們果然和她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過著她完全不能想象的生活。

「聽說了,山木集團的二公子,是不是?」拍著她的頭,任潯輕聲安慰,「那個人不好嗎?」

「不要怕,老山木快不行了,集團裡爭權爭得厲害,二公子這一派正處於弱勢,很需要像你家那樣強有力的後援。你嫁過去,他們一定會待你如珠如寶。」周突然開口,聲音輕悄,但是字字清晰。

「如珠如寶,」小靜仍舊埋首在任潯的肩窩裡,「那個人我不喜歡,再怎麼如珠如寶,我都不想嫁過去。」

「如果不喜歡,那就不要嫁。」任潯很認真地開口。

「不嫁?那潯哥哥你娶我?」

「你饒了任潯吧,山本家黑道白道都吃得開,他還想過幾年太平日子呢。」周低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