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武帝渾身一震,捧起皇后的手道:「朕知道。皇后是朕永遠的皇后!」
皇后望著眼前威武的帝王,靜靜流下淚水。
都說帝王無情,可是。他終於愛上張貴妃了。
自從第一次寵幸她。後來從不在鳳華宮留宿。所有人都以為皇上防著張家,故意冷落張貴妃,只有她心裡明鏡似的。
張貴妃在皇宮這樣的地方呆了十幾年,居然還跟進宮時一樣天真純善。真是奇蹟!
他把她保護的很好!
她從未對張貴妃動過惡念,反一力袒護她。
她為的是太子。
「皇上,臣妾……沒有別念,只放不下太子。太子……雖然有些才智,與皇上相比,卻少了歷練。臣妾懇請皇上,對曠兒嚴加督導,切莫放棄他!」
英武帝連連點頭,安慰道:「皇后放心。曠兒是大靖太子。這一點誰也別想改變。」
皇后就欣慰地笑了。
接著,她要求見玄武將軍和張貴妃。
英武帝只頓了一下,隨即就命人傳。
小蔥趕來,皇后已經快不行了。
但是,她看見小蔥。居然爆發出力氣,說話順溜起來。
命所有人都退下後,才對小蔥道:「英武元年選妃後,皇上來跟本宮說,他念張貴妃年幼,要過三五年再與她圓房,命本宮照拂張貴妃,不要被人害了。」說著看向綠菠,「本宮沒有辜負皇上重託。將軍看,張妹妹還跟剛進宮一樣呢。」
小蔥聽了大震,綠菠則流淚道:「謝皇后娘娘……」
小蔥盯著皇后,輕聲道:「微臣謝皇后娘娘隆恩。張家和鄭家也不會忘記的。」
皇后微笑道:「這是皇上囑託,不敢當將軍謝。本宮宣將軍來,有個請求。」
小蔥忙道:「皇后娘娘請吩咐。」
皇后慢慢調轉目光,望著床頂,輕聲道:「若有一天……萬一……有不測,請將軍看在本宮面上,救太子性命!」
小蔥大驚,和綠菠跪在床前,堅聲道:「請皇后娘娘放心,張家絕不會有二心!」
皇后靜靜地笑,微聲道:「本宮是說,萬……一……」
英武十六年三月五日晚戌時正,大靖皇后歸天,自此後宮由張貴妃掌管。
十二皇子秦曄更加囂張不羈了。
英武十八年五月,靖海大將軍張兌從海外歸來,在京城住了兩個月,再出海時,年僅十三歲的秦曄偷偷跟去了。
英武帝大發雷霆,將太子叫來臭罵了一頓。
他覺得,沒有太子相幫,秦曄斷不能出逃的這麼順利。
秦曠不敢辯,只碰頭勸父皇道:「十二弟這樣頑劣,不如讓他去外面闖蕩一番,或能歷練出來也不一定。」
英武帝緊盯著他,陰沉沉地問:「你這麼怕他?把他弄走了,你安心了?」
秦曠驚顫不已,反覆叩首說絕不敢有此心。
英武帝不想理他,派人去追秦曄,也沒追回來,愈加生氣。
秦曄這一去,正如龍入大海鳥歸林,竟是許多年不見回來,害得太子每年為這個被英武帝罵一頓出氣。
再說安國,紫蘭郡主為青龍王生了兩子兩女,自英武十年開始,青龍王東征西討北伐,安國疆土逐漸擴大。
英武十四年,布日固德率領一支軍隊從安國東北跨過一道極狹窄海域,進入一片新的陸地。從此,安國便悄悄往海外發展。
英武二十年冬,青龍王將安國交給世子秦昭,帶著王妃和剛滿一歲的小女兒回到大靖神都。歸來時,已經命在旦夕。
當年,他為紫蘭郡主擋了那一箭,傷了心脈,又正值對郡主刻骨相思而不能得,遂落下「情傷」病根,縱然百般調變,依舊不能除。
英武二十一年春,叱吒南北、開創安國的青龍王秦霖歸天,享年不滿半百(四十九),令人扼腕嘆息。
臨終前,他懇求英武帝照看侄兒,又道安國會一直臣服大靖……
同年,英武帝傳旨,封世子秦昭為青龍王。
秦霖去世後,紫蘭郡主並未頹廢,也未返回安國,一直居住神都,自甘當人質,維繫兩國間的和平。
英武二十二年,秦霖次子秦昌,年方十六,率領二十萬人馬,遷移五十萬百姓,進駐海外新大陸,建立新安國。
從此後,秦昌征戰新大陸,收服當地土著並與西方國家爭奪地盤,將疆域不斷往南擴充套件。
英武二十六年,秦昌在新大陸中部遭遇大靖十二皇子秦曄。秦曄乃是張皇貴妃(綠菠)所生,算起來,與秦昌既是堂兄弟,又是表兄弟。
都是少年氣盛,兩兄弟見面一點都沒敘親情,都裝作不知道對方底細,先打了個天翻地覆。
秦昌自小隨父王馳騁疆場,又因為父王身體不好,他和哥哥便特別小心,為父分憂,生恐丟了安國江山;秦霖死後,母親和妹妹又居住大靖,等同為質,他兄弟二人又生怕大靖皇帝反目,時時兢兢業業、如履薄冰。因此,他便比一般人成熟,也成長得快,比秦霖當年還要狠。
秦曄自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十幾歲跟著堂舅舅張兌(大苞谷)坐大船在海外遊逛。跟著這個舅舅,學的最多就是一肚子拐,哪裡肯讓人!
但兩人都聰明的很,發現短期內誰也別想消滅誰,加上西方葡萄牙等國人在裡面攪合,新大陸烽煙四起,兩人出於各自考慮,於是停戰、議和,更於偶然間得知,原來雙方竟然是同宗,還是親戚。
於是兄弟相認,握手言和,一致對外!
等把外人打跑了,又坐下和談。
秦曄道,按老規矩,就像中原一樣,大靖在南,安國在北;這地方也一樣,叫秦昌蹲北邊,他蹲南邊。
秦昌笑眯眯地答應了。
誰知過了不到一月,大靖來人,奉英武帝命令召喚秦曄回國。秦曄生怕國內出事,忙忙地回去了。等他走後,秦昌便一鼓作氣,把大靖人馬殺得大敗而逃,退回到原駐紮海島。
安國終於在海外勝了大靖,秦昌不禁揚眉吐氣,心想父王在天有靈,也會高興的。
至於他母后還在大靖,會不會因為此事受牽連,他覺得有舅舅白虎王和表舅舅玄武王在,肯定不會有事的。
自他會說話起,便覺得父王和母后之間淡淡的,也以為那是一樁政治婚姻。他不知道,若是秦霖知道他為了爭奪疆土,將紫茄置於危險尷尬境地,非從墳墓裡爬出來追著他殺不可。
捂臉,又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