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武帝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那你想明白沒有?」
香荽想了想,才道:「怕是心中裝著大靖江山和天下蒼生,自然不同……我大嫂嫁過來,沒管家的時候是一個樣子,可悠閒了;等我娘讓她掌管王府內宅,那氣勢就不同了。」
板栗急忙喝道:「別胡說!有這麼比的嗎?」
英武帝哈哈大笑道:「這麼比也沒什麼不對。‘在其位,謀其政’,還真是那個理兒!張水兒,朕問你,為何你沒像你大姐二姐一樣去投軍?」
香荽道:「小女子不是那塊料!一個人做什麼,總跟際遇和性情有關。像我大姐投軍,那是被逼的;我二姐投軍,因為她性情爽利、酷愛武藝,加上皇上英明,下了那樣一道聖旨,也讓她趕上了;小女子比不得二位姐姐,只能做些縫補洗刷的家務活計。」
王窮見香荽始終神情自如,毫不作偽,讚頌皇帝之言純樸自然,說到自身又十分謙和低調,絲毫沒想在皇帝和大臣面前出風頭,禁不住又喜又憂。
王相也暗自點頭。
英武帝心中更是猶豫,覺得兒子並沒看走眼,迷戀張水兒並非少年衝動。他不動聲色地掃一眼王窮,這可怎麼辦呢?
不知內情的大臣們見皇帝對張水兒如此青睞,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向張楊和板栗——張家要出一位皇妃了麼?
張楊和板栗有些不安。
好在英武帝並未再多問香荽,很快帶著人離去。
等他走後,眾人才起來,興奮地議論。
這時小蔥過來,略問了香荽幾句剛才的事。
聽後沉默了一會,才吩咐弟妹們先回府,說她比板栗晚兩天出發,出發前還要回去跟家人告別,今晚卻不能回去了。
山芋和南瓜忙帶著弟妹們回城去了。
進城後,天光已經暗了,香荽藉口說要去鋪子看看,卻帶著虎子、黑娃和白果三人往長興路的茗香居茶樓行去。
到了茗香居,她自和白果要了間雅間坐著喝茶,虎子和黑娃卻在樓下等。
天黑的時候,兩人引著王窮走進雅間。
見面寒暄已畢,王窮看著燈下做男裝打扮的少女,心中感覺更比前次不同,禁不住情意流露,眸光幽長,如同沾在她面上。
他輕聲問道:「姑娘什麼時候來的?」
香荽道:「有一會子了呢。」一邊示意他喝茶。
王窮便含笑解釋道:「在宮裡耽擱了一會,就為出使安國的事。」
香荽忙問道:「王翰林怎麼想起來要出使安國呢?」
王窮奇道:「姑娘怎麼猜到是在下要去,而不是皇上派的差使?」
香荽搖頭道:「我哪裡能猜到。我就想,若是皇上的主意,不一定會派你去。我就猜是你自己提出來的。是不是?」
王窮點頭,簡短答道:「是。」
便望著她細密睫毛下的黑瞳不語。
香荽忙往他跟前湊近些,單手託著下巴,凝視著他輕聲問道:「那你有什麼想法?可有把握能成事?」
王窮微笑道:「想法是有一點。能不能成事得靠玄武王和白虎公,在下不過在一旁略盡綿薄之力。」
遂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
他覺得,秦霖恐怕是真想跟鄭家結親,「當年玄武王將南雀國的青鸞公主擄來,那是因為公主是南雀國的儲君,非同小可;如今鄭姑娘不過是白虎公之妹,秦霖並不能用她來逼迫大靖。果然傷害了鄭姑娘,只會令玄武王和白虎公大怒,...[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