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今擔心的,也正是白凡與秦霖有勾結。
白凡衝板栗躬身施禮道:「如此,下官先謝過玄武王。」
又轉向小蔥,微微一笑道:「也謝過玄武將軍。」
小蔥覺得他眼神有些不明意味,眉頭一皺,凌厲地看著他道:「白大人這麼拖延有意思嗎?玉米是從哪來的?你若是不能說清此事,追殺我跟哥哥之事便可據此推論,也一定是你所為!」
玉米本就不安,聽了這話更是惶惑。那手腳不住顫抖,任他如何努力,也不能平靜鎮定下來。
大苞谷忽然附在他耳邊道:「都這時候了,你還不說?要是你真記不得還好,要是你明明記得卻不說,哼哼……」
玉米驚恐地望著他猛搖頭。
板栗看見二人小動作。玉米的異樣讓他心中一動。
大堂中央,白凡聽了小蔥的話很不悅,也提高聲音道:「玄武將軍反覆詢問有意思嗎?下官已經說過,要去皇上面前說。將軍是不敢讓下官見皇上?」
轉向王尚書道:「尚書大人是否也不肯替下官上稟皇上?哦,下官明白了。王家和張家正在商議聯姻呢,如今要共進退了!」
一句話說得王尚書色變:好好的聯姻,被他說成了結黨了!
他一拍桌案。喝道:「白凡,你既如此說,本官便上稟皇上,請求三司會審!」
白凡肅然道:「也別三司會審了,直接上金殿面君就是了。本官要當著百官的面將此事陳述清楚,由大家公論:本官一未謀反,二未害人,為官更是政績卓著。是否可以憑此為高家遺孤求一個赦免!」
王尚書被他的強硬語氣驚住。
板栗和小蔥也驚異不已。
兩人見審不下去了,相視微微點頭,板栗便站起身。對王尚書道:「就請尚書大人將白大人的意思上覆皇上再定奪。」
王尚書頷首道:「本官即刻進宮。在此之前,白大人不能離開刑部。望白大人見諒!」
白凡並不生氣,只說「清者自清」什麼的。
就只樣。初次升堂便無功而返。
退堂後,王尚書將白凡看押起來,自己匆匆進宮見永平帝。
板栗和小蔥帶著大苞谷玉米回到玄武王府,見了張槐和鄭氏後,將詳情告知。
二人驚訝不已。
稍後,張楊匆匆趕了回來。
才坐下一會,趙耘落衙後也來了。
眾人碰頭交流過後,都覺得不可思議:本來萬無一失的事,怎麼會是這個結果?
這白凡到底還有什麼倚仗?
張楊仰頭閉眼,幽幽道:「玉米!」
才說了兩個字,大家都聽明白了:關竅就在玉米身上。
玉米肯定是張家兒子。
但他是誰的兒子呢?
從哪來呢?
跟白凡擄大苞谷一事又有什麼牽扯呢?
……
板栗立即吩咐人,把玉米叫來。
玉米跨過偏殿門檻,見張槐和鄭氏一左一右在上坐著,左手邊依次是張楊、板栗和小蔥;右手下是趙耘,陣勢儼然,都把目光對準他,頓時挪不動腳步。
鄭氏見他手扶門框,遲疑不進,便衝他招手,溫聲道:「玉米,過來娘這裡。」
玉米這才慢慢地走進來。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他手腿都在發抖。
待他走近了,小蔥便上前牽著他往鄭氏跟前去,一面柔聲道:「玉米別怕,我們就是想問你一點事,你仔細想想再說。」
鄭氏起身,將他拉到身邊,攬在懷裡,輕拍他後背道:「別怕!坐下來說。」
小蔥便挪了張椅子在鄭氏身邊,玉米就挨著她坐下了。
板栗便開口問道:「五弟,你可想起什麼來了?」
「沒想起來。」玉米猛搖頭,又向張楊吶吶道,「小……小叔不是說過,這是張家跟白凡之間的事,我……我可以置身事外嗎?」
張楊氣怒道:「你是該置身事外!但你若真想起過往卻不說,眼睜睜地看著白凡牽著我們鼻子走,有何面目做張家人?」
玉米聽了大驚,淚水就下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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