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郎夫婦就大驚小怪地罵她,問她去哪了,說玄武王滿京城替弟弟找媳婦云云,引得左鄰右舍都來瞧。
梅縣的老何夫婦也上京城作證過的,得了訊息也趕來,又是嘆又是笑,又攛掇王大郎夫妻趕緊送妹子上京,給王府送媳婦去。
王大郎夫妻便喜氣洋洋地收拾行裝,二次上京。
老何夫婦還託他們帶了些土特產給大苞谷呢。
誰知正高興的時候,當初跟秋霜一起走的大久也回來了,看見假秋霜嚇壞了,心虛地說他不是故意丟下秋霜云云。
玉如很厲害,三兩下套出了秋霜跟他一起出走的經過。便假說不許他再提這事,那些銀子就當送他了,不然,就送他去官府。
就這麼的,她不但把大久拿捏住了,還套出了不少秋霜在京城活動的情形,因此來到王府後,說得更像了。
聽完真相,板栗不禁釋然——還好只是求富貴,不是有人暗中行使陰謀。
張槐卻猛拍桌案罵道:「之前的事還情有可原,剛才看見親妹子沒死,又被人傷成這樣,你們怎忍心不認她?說她是假的,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麼?真是畜生!」
鄭氏也冷眼看著他們。覺得這兩口子真不是人。
王大郎使勁磕頭哭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小人怕呀!小人也是沒法子了……騎虎難下呀!」
熊氏更是沒命哭喊道:「我們是怕戳穿了,要丟性命哪……」
小蔥忽然插嘴道:「我看你們不是怕,你們是被富貴蒙瞎了眼。秋霜說玉米弟弟沒跟他定親,又說她喜歡大久,你們生怕這富貴飛了,就狠心踩她。是不是?」
王大郎原先言辭閃爍,有些猶豫害怕,後來卻說話乾脆的很,就是這個緣故了。
板栗心裡惦記暗害秋霜的幕後兇手,不耐煩再問。命人將三人押下去分別看管,等查明詳情後,再送刑部審判。
然後。他讓小蔥扶秋霜過來,問是誰害的她。
秋霜還是心不在焉,不能好好回話。
大苞谷急了,推她道:「秋霜姐姐,你怎麼這樣糊塗呢?大久那樣的壞坯子。他這時候扔下你再好不過了。你想想,你們還沒成親,你就是丟了些銀子——這個我幫你要回來,其他都沒怎樣,這不是萬幸?要是等你嫁了他,才發現他不是東西。那你才該哭呢!」
小蔥也勸道:「往後,你好好地活出個人樣來,氣死那個負心漢。」
大苞谷用力點頭道:「對!你嫁給我。不比嫁給他強?」
聽了這話,秋霜終於抬頭,定定地看著他。
鄭氏忙喝道:「胡說!秋霜為什麼一定要嫁你?她好好的,難道就不能嫁個好夫君?秋霜,我收你做幹閨女。往後幫你找一門好親事。你別嫁這小子,他已經有兩個媳婦了。」
大苞谷沒想到娘橫插一腳。鬱悶道:「娘,我不是想佔秋霜姐姐便宜,我是為她好。我都在刑部大堂上那樣說了,我要不娶她,那不是害她嫁不出去嗎?」
板栗和張槐一齊點頭,覺得大苞谷這話對,這時候拋棄人家會被戳脊梁骨的。
鄭氏斷然道:「這事說清了就成了。關鍵是她又沒想嫁你。你為她好,就該替她著想。你弄了兩個媳婦了,再加上她,日子能好?我就收她做閨女,保證把她嫁的風風光光的。」
張槐疑惑地瞅了妻子一眼,不知她為何要攔兒子。秋霜若不嫁給大苞谷,她往後可就難嫁人了。
板栗道:「娘,這事等會再說……」
秋霜忽然道:「我沒想嫁給玉米弟弟。」
鄭氏微笑點頭道:「所以我才要收你做閨女……」
「我也不想做王妃閨女,我當不了小姐。我那年幫了玉米弟弟一回,也就給他吃了幾口玉米糊糊,買了幾個饅頭,又沒幫什麼忙。就這樣,玉米弟弟走的時候,還送了我好些銀子呢,說起來我還欠他的呢。」
鄭氏頓時張大嘴巴,強烈感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真有些羞愧;張槐板栗小蔥也都愣住。
這小姑娘,跟她哥嫂和堂妹還真是天壤之別。
大苞谷見秋霜就好像說著再平常不過的事一樣,怔了一會,才呵呵樂道:「我就知道秋霜姐姐是不一樣的。秋霜姐姐,你想怎麼樣都隨你。可是,你既然來了我這,就好好住著。我當年不是答應你,要帶你去桃花谷作客嗎,等有空了我就帶你去。」
秋霜微笑點頭道:「好!」
大苞谷歡喜地問道:「你不傷心生氣了?也對,咱們不跟那個壞蛋生氣。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他!秋霜姐姐,你就跟我住在京城,咱們不收夜香了——那個有人做了,咱不好搶窮人家的活計,咱們幹別的。」
秋霜懨懨地笑了下,道:「我先想想再說。」
小蔥忙拉著她手道:「你這腿還能治好。我是大夫,你就住我們家,我幫你調治,幾個月就能恢復了。」
秋霜這時才精神一振,睜大眼睛問道:「真的?」
大苞谷搶著道:「當然是真的。我大姐醫術最好了。」
下更十二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