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吧。」
「要不要過去?太遠了,看不清他在幹什麼。」
「不用。上頭交代了,只要他不幹壞事,他就是五少爺。靠的近了,被他發現了怎麼說?橫豎這裡沒人來,隨他去。」
「也是。外面守得那麼死,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在黑暗的地下,一支蠟燭被點燃,玉米看著含笑的白凡,驚得嘴巴張老大,「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白凡輕聲道:「你說呢?」
玉米轉頭四下打量。這裡是一間狹小的地下暗室。前面,幽深黑暗的通道不知通向哪裡。是了,他真是昏了頭,這人自然是從地下進來的。
他額頭冒汗,問道:「你……」
白凡搶著問道:「你全想起來了?」
玉米沉默了一會,用力點頭。
白凡就不吱聲了。只靜靜看著他。
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時間似乎凝固了。
過了一會,玉米受不了了,彷彿很艱難地問道:「你……你來……要我做什麼?」
白凡審視了他一會,輕聲道:「你說呢?」
玉米望著他,面色陰晴不定。
白凡又道:「若我要你做什麼,你會做嗎?」
玉米不答再問:「你到底來做什麼?」
白凡微笑道:「自然是來看你。他們告訴我你恢復記憶了,為的是打草驚蛇。現在,我這條驚蛇出洞了。想來瞧瞧你是否都想起來了。果然想起來了。」
玉米緊閉嘴唇不語。
若是他沒想起來,也不會循著蟋蟀的叫聲找來了。
他眼前浮現一副場景:一個孩子睜大眼睛在林子裡四處尋覓,找一會,豎著耳朵聽一會。前後左右不時發出各種鳥鳴、蟲語。
找呀找,最後,他撲向茂密的草叢,「找到了!」
扒開草葉,露出一張陽光的笑臉。那人道:「玉米,你好厲害!」
回憶令玉米的目光迷離。
白凡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什麼也想不起來比較好?」
玉米依舊不回答,輕聲問道:「你經常來王府?」
白凡看著他不語,好一會才笑道:「你在試探我,你在替王府擔心?」
玉米低聲道:「自然擔心。」
「別擔心。就算我進來,也去不了別的地方,不過就在這院子裡。你當玄武王是窩囊廢麼。」他輕笑道。「先不說這個了,我帶你去下面看看。」
說完,他端起蠟燭,投前引路,往地下走去。
真的是這樣嗎?
這樣一條通道隱藏在王府裡。外人可以無聲無息地進入王府,而王府守衛一向是外緊內松的,因為女眷多,不方便讓護衛們進入內院,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破綻!
玉米看著前面那人的背影,還有他被燭光投射的光影印在山壁上,拉長、放大,好似巨人,呆呆地不動。
好一會,他才跟上去,盯著前面那個身影,拳頭捏得死緊,心情前所未有的緊張。
白凡忽然回頭,對他輕笑道:「快些。等他們發現你不見了,就會到處找你。那時就麻煩了。」
玉米加快腳步跟上去。
他們下到地底,進入一間寬大的洞室,只見裡面好些木箱、麻袋、布匹等物,這是一個藏財物的地方。
從室內積灰可以看出,這裡很久沒有進來人了。
白凡徑直來到一堆散亂的木箱前,彎腰挪開四五隻木箱,露出一隻小木箱。開啟後,玉米頓覺光彩耀目,卻是一箱珠寶。
「這是給你的。」白凡轉身對玉米道。
「你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玉米不相信地問。
「不然,你以為怎樣?」白凡對他的反覆追問很有耐心。
「你就不怕我揭發你?」玉米盯著他道。
「你不會!」白凡輕笑,「就像我從來不讓你做危害張家的事一樣,因為我明白你不會答應的。很抱歉,讓你處在這樣兩難的境地。」
玉米被說中心思,彷彿很憤怒,又無奈,胸膛劇烈起伏。
忽然,白凡似乎聽見什麼,俯身臥倒,將臉頰貼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仔細傾聽。
才一會工夫,他就彈起身子,匆匆對玉米道:「快走!他們來了。」
說完,一手拿起蠟燭,一手扯著玉米匆匆往洞室角落走去。
下更預計八點。加油鼓勵原野!(。。)大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