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遙聽了猛咳嗽,又幽怨不已:張家的娃都心眼子多,偏偏紅椒直腸子,耍個心眼也耍得那麼明顯。
板栗見山芋也要插嘴,忙喝道:「別吵了!都說了這是刑部。咱們去陳家……」
大苞谷耍賴道:「不成!先講好了再去。」
轉頭對圈子外的陳老爺喊道:「爹,娘,沒我的話,甭管什麼玄武白虎,一個不許放進門!」
陳老爺見他為了陳家跟親爹孃對槓,那心裡比吃了冰還要爽,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有兒子撐腰,他怕什麼玄武白虎啊!
板栗聽了黑臉,張槐也對這個兒子無奈。
葫蘆沉臉上前。對大苞穀道:「這麼點事,跟個老孃們似的在這歪纏,你丟人不丟人?說,要多少,咱們用個爽快的法子解決。」
山芋急忙道:「就用石頭剪刀布!」
大苞穀道:「好!就用石頭剪刀布。我要八成。」
香荽瞪大眼睛,道:「八成?你也太狠了點!頂多六成。」
板栗便道:「就這麼定了,用石頭剪刀布決勝負。」
大家這下可開心了,大苞谷這邊當然是他自己,張家那邊,兄弟姊妹爭了起來。都要上。
香荽一挽袖子,將紅椒山芋扒拉到身後,道:「都閃開!讓我來!小時候我常贏他。過了這麼多年。我瞧瞧他長進了沒有。」
這話激得大苞谷鬥志昂揚,立即擺了個架勢,將右手放在腰部,兩眼盯著香荽,喊道:「準備好了?」
香荽將袖子挽起。露出雪白一段皓腕,小拳頭捏緊,也凝神盯著他的手,嘴裡道:「準備好了。」
王窮等人何曾見過這樣的,一家子爭產,用石頭剪刀布決定。真開了眼界;王尚書和馮大人也嘖嘖稱奇,再次領教了這個張離的脾性。
就見黃豆、山芋、紅椒、青蓮等人神情興奮之極,彷彿回到了童年。齊聲大喊:「準備——開始!」
「石頭——剪刀、布!」
第一局,大苞谷贏。
「石頭——剪刀、布!」
第二局,香荽贏。
第三局還沒開始,南瓜、花生、小苞谷等人也加入進來,一齊跟著大喊:「石頭——剪刀、布!」
第三局。大苞谷贏。
大苞谷樂得眉開眼笑,神氣活現地對香荽道:「八成!」
板栗被這小子逗樂了。諷刺道:「你小子真心善,好歹給咱們留了兩成。你咋沒一鍋端呢?」
大苞谷解釋道:「陳家人手不夠,沒空打理。你們派人去管,順便幫我也一塊管了,年底分銀子給我就成了。」
眾人聽了一齊絕倒。
鄭氏黑臉道:「你就不怕他們坑你?」
大苞谷笑道:「不怕。等一二年工夫,我養足了人手,就接管過來。」
眾人拿他無法可想。
誰知大苞谷又對葫蘆道:「還有鄭家呢?你不分我一半?」
這小子,連外公舅舅都不放過。
葫蘆咬牙道:「我不跟你閒扯,四成!再不能多了。」
大苞谷點頭道:「四成就四成。我又不是鄭家兒子,少幾成是應該的。」
眾人轟然大笑。
這個賬算的太精了!
孩子們鬧的時候,張楊和張槐在一旁低聲商議,那就是:無論什麼都能答應,就是不能讓大苞谷做陳家的兒子。
大家子,三妻四妾的,那不都是為了子嗣。張家兒子也不算少,可真數起來當用的不多。
其中:山芋資質一般;小苞谷倒不錯,還小呢;二房兩個也算不錯了,但不夠出色。
誰讓大靖如今能人輩出呢。武有玄武王、白虎公、朱雀王等,文有白凡、王窮、黃豆這些人,差不多優秀的便都跟不上,只能算二等了。
真玉米小小年紀,已經歷練得比一般成人都有見識,又聰明權變,正好與板栗呼應,所以,此事張家斷斷不能讓步!
也因此,連鄭氏也不好就答應將大苞谷讓給陳家了。本來在她看來,兒子是自己的,姓什麼沒關係,可板栗和張槐都不同意。
這可不是簡單的跟誰姓的問題,這中間的差別大著呢。
當下,大苞谷從親人那摳了一部分財物過來,安慰了自己因捐款而受損傷的心後,神情好多了。
張槐便問:「可能走了?」
大苞谷點頭,豪氣地揮手道:「走!帶你們去我家做客!」
大家都黑臉:這小子完全沒打算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