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趙耘落衙,汪氏又向他問起這件案子。《純文字》
趙耘可不比兒子,蹙眉道:「連槐子哥哥和菊花姐姐都分不清,我們這些外人怎能分清。只好慢慢查了。」
汪氏驚呆了,楞楞地問:「那……那要是現在張家的玉米是假的,那怎麼辦?」
趙耘嘆了口氣,道:「都怪我,非要趕著要幫翩翩和玉米定親。菊花姐姐原來不答應的。」
汪氏更驚,顫聲問道:「難不成……難不成……菊花姐姐早就懷疑他了?」
趙耘搖頭道:「那倒不是。菊花姐姐不太贊成給孩子小小年紀就定親,說變數太多。可我瞧著咱們翩翩跟你當年一個脾氣,跟玉米走得又近,兩人性情相投,回頭鬧出事來不好,不如定了親,就少了好些顧忌了。誰知會出這事!」
汪氏聽了前一句話,才鬆了口氣,心想玉米也不一定就是假的,又聽見後一句,便直問到丈夫臉上:「你什麼意思?我脾氣怎麼了?你倒是說說,我脾氣怎麼了?還不是你先去招惹我的!」
趙耘忙握住她手,笑道:「是我先招惹你的,行了吧?」
汪氏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想想主意呀!」
趙耘苦笑道:「我能有什麼主意?這既不是文比,又不是武比,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絕不會因為誰本事大、武藝高,張家就認他做兒子。所以只能等。」
汪氏急了,道:「那你快去玄武王府,看槐子哥哥和菊花姐姐是個什麼想法,咱們也好早些準備。」
趙耘點頭,起身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晚上不用等我吃飯,我就去王府吃了。」
他不擔心玉米是假的。就擔心玉米是奸細,那可就麻煩了。
等他走後,汪氏兀自坐著發呆。
與趙家一樣關注此事的,還有胡家。
胡家,胡敏得了訊息後,立即吩咐家下人秘密出動,在京城各處尋找秋霜,務必要在刑部和張家找到她之前,將她帶到胡家。
如此一來,刑部、張家、趙家、胡家。加上鄭家紛紛派人尋找秋霜,她卻如水滴融入江河般,消失無影蹤了。
她到底去了哪裡呢?
正午時分。英王府,世子秦曠的居處,世子妃姜玘身著淡黃紗衣,斜倚在一張精緻的躺椅上,一邊輕搖檀香扇。一邊聽貼身的金嬤嬤回話。
「什麼?嬤嬤沒弄錯,真是那個叫秋霜的?」她不知聽了什麼,霍然坐起身。
金嬤嬤壓低聲音道:「這是多大的事,我還能不打聽清了,就胡亂來回世子妃?我都問清楚了,那個秋霜呀。前些日子四處找人買鋪子,想做買賣。她一個姑娘家,也沒人幫襯。也不知怎麼被人騙去了銀子,沒法過了,就到處找活做。恰好我孃家兄弟那侄兒媳婦懷了身子,一個丫頭不夠使,想找個幫工。碰上她了。」
姜玘目光炯炯地盯著金嬤嬤,問道:「可留下她了?」
金嬤嬤點頭道:「當然留下了。要不然我哪能碰上她呢。二小姐。現在怎麼辦?」
姜玘蹙眉想了想道:「嬤嬤得想個法子,把她弄到王府來。」跟著又搖頭否定,「不,還是不要弄來了。不能弄到王府來,就讓她呆在你兄弟家。不過,要安排好了,不能讓她亂跑,得安排一個不大走動的活計給她。你兄弟那沒人使喚,讓他只管買,費用我出就是了。」
金嬤嬤忙道:「可不敢這麼想。世子妃用他們,那是他們的福氣。可是世子妃,為何不直接將她弄走,或者關起來呢?再不然……」
她猶豫著不知如何說。
姜玘沉吟道:「先不要輕舉妄動,以免弄巧成拙。最好能想個法子,讓她上堂作證,不過要按照咱們教的話說。」
金嬤嬤忙道:「這可不容易。要是這麼告訴她,那咱們不是自己找麻煩上身嘛!那邊可是玄武王府,她不一定會聽咱們的。」
姜玘垂下眼瞼,慢聲道:「所以我說,先穩住她,咱們再慢慢想主意。」
金嬤嬤點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
姜玘又問:「她都會些什麼?」
金嬤嬤道:「聽說煮飯的手藝還不錯,還認得幾個字,會寫會算,洗衣裳做家務那些活計更不用說了。」
姜玘輕皺眉頭,道:「不能讓她幹這些,省的她到處走動。嬤嬤就讓她學刺繡吧。找個人教她,就說學好了,將來也是一門傍身的手藝。再派兩個人看著她,不許出門。等我想出法子來再說。」
金嬤嬤忙答應了,請她放心。
姜玘又問道:「世子呢,這都下午了,也不見人影?」
金嬤嬤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二小姐放心。按照小姐吩咐的……這些日子,都派人跟著呢……這就去問,順便把秋霜的事安排好。」
姜玘點頭,重新躺好,閉上眼睛,道:「去吧。我先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