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笑自己,便認真道:「菡兒,我真的好想跟你在一起呢。不成親也沒什麼,主要是我來周家,你都不能出來見我,害得我還要跟做賊似的,偷偷摸進來……」
他確實很鬱悶,因此一個勁地訴說。
周菡不知怎麼了,急得用手不住拍他。
板栗順勢握住那隻柔荑,不住撫摸,v嘆道:「這些老人家,太不懂我們小輩的心思了……」
「哦,王爺有什麼心思?」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嚇得板栗跟丟火炭似的,慌忙將周菡小手給扔了,迅速轉過身來。
原來是週三太爺來了,旁邊還跟著周菡堂叔——周舉人,正低頭笑呢。
板栗別提有多尷尬了,呵呵乾笑兩聲,道:「三爺爺,你也肚子餓了,進來找吃的?」
他順口胡謅,卻編得漏洞百出。
外面席位上可是有茶果點心的。
週三太爺看著窗裡窗外一對小兒女,不禁皺眉。
他張口就要斥責,可眼前這人雖然是孫女婿,也是王爺·不好斥責的,因此瞪了周菡一眼,道:「為何不進去?趴在窗戶上成何體統
板栗忙搶先答道:「是晚輩。是晚輩不敢進去。」
週三太爺嘲笑道:「王爺也有不敢做的事?」
周舉人頭低得更很了,周菡也尷尬。
板栗賠笑道:「這個···…三爺爺·我就是想見菡妹妹,想來瞧瞧她在做什麼。我就進來了。」
在這些老人精面前,還是老老實實地說實話,比巧言辯駁要好。
周菡想幫腔,又有些氣怯,因為三爺爺最重規矩了,輕聲叫道:「三爺爺……¨
週三太爺板臉道:「要說話就進去說!王爺剛才還被人非議·轉身就忘了?這要是被人瞧見了,又是一場是非。」
板栗大喜,連連點頭道:「三爺爺教訓的是!晚輩這就去拜見岳母。這就去!」
週三太爺被他逗笑了,「你先前不是拜見過了?這會兒別找藉口了。外面人都在找王爺呢,快出去吧。」
板栗見他毫不留情地棒打鴛鴦,只好對周菡眨眨眼,丟給她一個自認為她能看懂的眼神,惋惜地轉身出去了。
路上·他扶著週三太爺,用懇求的語氣跟他商量道:「三爺爺,過兩天我想去附近寺廟祈福。晚輩這毛病·三爺爺也知道的,晚上根本睡不安生,晚輩想請菡妹妹陪我。」
週三太爺聞言停住腳步,使勁用眼瞪他。
板栗頓時意識到自己語意不明,忙補充道:「是陪我去寺廟。」一邊呵呵笑了起來。
週三太爺看著他嘆氣搖頭。
這個玄武王,有些場合威勢逼人、成熟老辣,有些場合卻像一個紈絝少年,根本不守規矩禮法,言行跳脫,甚至可稱得上「淘氣」。到底還是年輕了·若不是張家被抄家,他也不會被逼上戰場,逼出潛力來,也不會這般年紀就封王了。
想到這,又有些痛惜他,便沒好氣地說道:「這事不歸我管·去求你爺爺。王爺如此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貪念女色呢!怪道先前那些人嘲諷你沒出息。」
板栗撇撇嘴道:「想娶媳婦就沒出息?那晚輩可是大有出息的人。通常人家十幾歲就娶親了,富家少年更是妻妾成群,晚輩今年虛歲已經二十三了,還是孤身一人,這還不算有出息?」
週三太爺聽了笑起來,連周舉人也笑了。
三人去了前邊,又周旋應酬一會,漸漸客人開始散場告辭。
至申時,張家人也告辭回家。
回到桃花谷,張家也來了許多近親客人,尚未散場。
板栗兄弟幾個去四進院子見爺爺奶奶。只見上房烏壓壓坐了一屋子人,花團錦簇的。有鄭家的,還有李長明家的,各路親戚匯聚,劉家今天也來人了。
紅椒姊妹見了大哥,飛快地迎上來。
紅椒搶先問道:「大哥回來了。可定了?」
香荽問得更具體:「什麼時候成親?」
青蒜和綠菠也都望著大哥,等他回答。
板栗十分高興,咳嗽一聲,向弟妹們宣佈道:「明年二月二,接你們大嫂過門。」
「二月二?」紅椒失聲叫。
「龍抬頭!」香荽道。
「那時候已經開春了。」綠菠跟青蒜都笑。
兄妹們議論一回,喜氣洋洋。當下板栗領著山芋等人上前見過各家長輩,一一寒暄問好。
花生見在姊妹間多了幾個小姑娘,又聽人介紹有劉家奶奶,便猜測是不是墨鯽也來了。
他眼珠一轉,對著擠在一處嘰嘰喳喳議論的小姑娘們喊道:「墨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