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忙賠笑道:「爺爺……
張大栓本以為他們就是鬧著玩,還沒在意,等發現苞谷的手都紅腫起泡了,心頭火氣,罵道:「你這混小子,別以為你是王爺了,我就不敢抽你!」
說完飛腳朝板栗踢過去。
板栗嚇了一跳,忙閃身躲到周菡身後。大喊道:「爺爺,我們鬧著玩的……」
張大栓可不管他,抱著苞谷攆過去。兩人圍著周菡打轉起來。
周菡尷尬極了,賠笑叫道:「張爺爺!」
眾人又是笑又是勸。
張大栓喊道「你們瞧瞧他乾的這事」,因攆不上板栗,順勢去踢花生和玉米。
兩人溜得比兔子還快,一邊轉頭分辨。說他們才上來一會工夫,是紅椒姐姐和香荽讓拔的。
張大栓雖然氣,也不好當著人打孫女,況且板栗最大,因此只追板栗。田地裡高低不平,跑得趔趔趄趄。直追到塘埂邊。
眾人見了這一幕,無不笑倒;塘底下逮魚的護衛們見王爺被祖父追著打罵,也都張大了嘴巴。
後面。周菡對紅椒道:「苞谷手好像真傷了呢。快去瞧瞧。」
於是眾人趕過來,一邊勸張大栓,一邊看苞谷的手。
紅椒道:「爺爺,我們鬧著玩的,讓弟弟學幹活。」
張大栓氣得笑了:「學幹活?他才三歲。幹啥活?老子往年窮得只剩三間破草房,也沒讓你爹和你二叔三歲就幹活。你們好出息哩!」
香荽也趕緊解釋道:「不是幹活。是讓弟弟鬧著玩。弟弟總是乖乖的……」
越說,張大栓越生氣:「乖乖的還不對了?不是幹活是幹啥?你瞧他這小手——」把苞谷的手伸出去讓他們看——「你們也忍心?」
眾人都傻眼:只見苞谷的小手紅通通的,手掌心起了好幾個大水泡,手掌已經開始腫了。
想想也是,那小手皮肉多嫩,連拔了那麼多蘿蔔,能不壞事麼?
小娃兒真是乖,都這樣了也沒哭一聲。
姐姐們顧不得被爺爺罵,心疼地上前問道:「苞谷,疼不疼?」
苞谷點點頭道:「疼!」
大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這娃兒,太實誠了!疼你就別拔了唄!一直拔,哪有這樣的?
苞谷似乎也知道張大栓罵人是為了他,為哥哥姐姐們開脫道:「爺爺,幹活,餓不死!」
板栗跑了一陣,心想,還是別跑了,讓爺爺打兩下,出了這口氣就好了,於是又跑回頭。正好聽見苞谷的話,不禁汗顏,心說「老弟你這是往火上澆油哩」,嘴裡卻猛誇道:「咱苞谷就是聰明,那是沒人能比。」
張大栓瞪他道:「這話是你跟他說的?」
周菡見板栗這模樣,忍不住抿嘴偷笑起來。
板栗見弟弟手果然傷了,心下慚愧,暗怪自己粗心,顧不得分辨,提醒爺爺道:「爺爺,先幫弟弟洗手上藥。」
又對紅椒道:「還不拿藥來!」
又吩咐花生:「快喊秦瀚過來瞧瞧。」
當下,大夥都圍著小娃兒忙碌起來。
等秦瀚幫苞谷檢查後,說沒大事,不過苞谷年小手嫩,眼下天氣又冷,要當心養護,省得化爛了。
又吩咐了一堆禁忌:忌水,忌煎炸油膩食物……
眼前的烤魚肯定不能吃了。
這下麻煩了:苞谷忙了半天,可不就是為了烤魚吃麼!不讓他吃魚,那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並不是有多饞,可是他才這麼點大,自然也是貪新鮮愛熱鬧的。
這麼多人,都聚集在山谷裡,熱火朝天地逮魚、拔蘿蔔,其場景非往常可比,他活了這麼大是頭一回見,當然跟著興奮;又親手拔了許多蘿蔔,末了卻跟他說不能吃了,能不失落嘛!
因此,小娃兒沒有像以前那樣聽話,而是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委屈又不甘地問道:「為啥不能吃?」
表示十分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