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武來說要給哥哥傳家信,他猜十有是說小蔥選婿的事,立即滿口答應,通過軍驛把信傳了出去。
信傳出去後,李敬武還不放心,怕有閃失,隔天又傳了一封,方才放心了,然後一心一意地等哥哥進京,好跟人爭奪小蔥。
為這,他死纏住板栗和葫蘆,問小蔥到底要問啥問題。
板栗和葫蘆都說自己不知道。
李敬武哪裡肯信,整日纏磨,惹得板栗見了他就跑。
沒探出有用的訊息,李敬武也不回軍營了,索性住進了白虎將軍府,跟黃瓜、黃豆朝夕相處,希冀能摸出點什麼來。這也不一一細說了。
不說京城人熱火朝天地議論玄武將軍選婿的事,張鄭兩家又開始忙新的事情了——葫蘆和秦淼的婚事。
鄭家和秦家商議後,擇定臘月二十日迎娶秦淼過門。
這日子一定,秦楓一家就不好住在將軍府了,按理該搬進皇上新賜的仁王府才對。
可是一來那府邸還在收拾;二來他們一家人雖然喜歡清靜,然在鄉下跟相鄰們處慣了,忽然搬進冷冰冰的大宅院,一家六口加上帶來的下人,連一個小院還住不滿呢,如何能習慣。
最後還是劉黑皮。他在延慶路張府附近幫孫鐵等人找房子的時候,發現一處兩進小院,甚是乾淨清爽。連傢俬等物都是齊全的,與張家只有一牆之隔。忙去告訴了秦楓。
秦楓和雲影見了十分歡喜,就買了下來,一家人搬了進去。
張家,正院曹氏房外。雲影母女來探望曹氏,張老太太和鄭氏陪著,說起秦家不住王府住小院的事,都笑個不停。
正笑著,裡間門簾掀開,小蔥打著簾子。兩個丫頭扶了曹氏走出來。
曹氏精神好多了,然臉上還是黃瘦,襯托得身邊兩個丫頭如花似玉。好在她乃詩書大家出身。便是如此憔悴老相,也不顯粗俗,比起鄭氏的淡然無波,她另具一種優雅氣韻,人如其名。倒真像水墨畫上的墨竹了。
雲影忙站起來迎過去,扶她在軟榻上坐下。順手就搭上她的脈搏,又細看她臉色。細診了一回脈,點頭道:「有些起色,比前兩天好多了。」
曹氏微笑道:「多虧了小蔥。」
丫鬟閒心忙笑道:「真虧了大小姐,早晚都幫太太診脈,飲食用藥都精心的很,自然就好的快了。」
鄭氏笑道:「家裡有個大夫,就要沾光不少。俗語說,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所以一定要派個人學醫。」
曹氏見綠菠坐在奶奶懷裡,聽香荽說故事,便問道:「你怎沒躺著?看累了奶奶。」
張老太太忙道:「小娃兒,老躺著不著急麼!我抱著她,娘兒們姊妹們說說話,她也不悶,吃藥吃飯也不鬧,這樣好的快。」
當下,雲影和小蔥議起曹氏的飲食調養。
小蔥就說冬天用羊肉溫補,要熬羊湯什麼的。
香荽轉頭,告訴眾人道:「德勝路烏仁巷有個真真羊肉館,燒的羊肉特別好吃,羊湯也好。」
小蔥急忙問道:「真的?你去吃過?」
香荽點頭道:「嗯。他們家的羊肉出名,還便宜。有錢人雖然也喜歡,嫌那裡太簡陋了,就要吃,也是買了家來吃。所以,老百姓們最喜歡去他那裡了,生意好的很。」
紅椒聽了,立即慫恿小蔥道:「大姐,咱們哪天去嚐嚐。你嘗過了,說不定就知道里面放了什麼料,家來自己也會做了。」
鄭氏對這些風味飲食是最感興趣了,也贊成道:「你們就去吃。吃過了帶些回來,讓我們也都嚐嚐。」
說得雲影等人都笑起來,小蔥點頭應了,說找一天去。
誰知黑娃從外邊跑進來,告訴鄭氏等人道:「侯爺下朝了。說是要帶弟弟妹妹們去德勝路烏仁巷吃羊肉,叫趕緊準備,他在外邊等著呢。還說,大舅爺家的表兄妹也都去呢。」
眾人都大笑起來,都說真是巧了。
紅椒忙跳起來,忙忙地就要回房換衣裳。
張老太太連聲喊道:「紅椒,你傷還沒好,就不要去了。小心受了涼。讓你哥哥帶些回來給你吃,也是一樣的。」
紅椒哪裡肯依,說自己要多活動,身子才好得快。
鄭氏搖頭,一邊吩咐人去叫四小姐青蒜,一邊對婆婆道:「隨她去吧。就是吃頓飯,又不去別地方,有板栗葫蘆帶人跟著,不會有事的。」
張老太太方才不說了。
鄭氏聽小蔥說家裡事多,有板栗葫蘆跟著,她就不去了,忙道:「板栗和葫蘆到底是男娃子,沒那麼心細。那邊紫茄肯定也是要去的,這邊淼淼紅椒香荽青蒜都去——」低頭對綠菠——「綠菠乖,你就不去了。外面風大,受了寒不是玩的。讓哥哥買了羊肉帶回來你吃。」
綠菠乖乖地點頭,往奶奶懷裡靠了靠,脆聲道:「大伯母,我不去。」
鄭氏點頭,伸手摸摸她小臉,誇她聽話。
然後鄭氏才又對小蔥道:「你跟去好歹能照顧些。家裡有你葡萄姑姑安排,不用你操心。我跟你雲姨二嬸正好說話,你們走了還清靜。」
兄弟姊妹們一塊出去玩,又熱鬧又親香。
小蔥就要出嫁了,她可不想讓閨女整天悶在家裡死累,所以倒勸她出去玩。
秦淼對小蔥眨眨眼,戲道:「去罷師姐。奉母命前去照看弟弟妹妹,也不算違背《女誡》。」
鄭氏、曹氏和雲影聽了都笑了,唯有張老太太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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