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御史道:「這有何區別?如今滿京城都知道皇上賜婚的事,此事已經無可轉圜。況且,臣還聽說,皇上三年前曾下旨將秦楓之女賜婚與榮郡王之子——青龍將軍洪霖,就更不能抗旨不遵了。」
葫蘆聽得大怒,恨不得上前扇他兩耳光,又被板栗拉住,囑咐他不可莽撞。
馬上就有大臣出面附議,說金御史此言有理,決不能把皇上的聖旨不當回事。
永平帝心道,朕難道不知道這個?可是皇叔怎肯幹休,皇妹也不樂意嫁青龍將軍,當初她可是寧願逃走也不願意遵旨的。
金御史見皇帝猶豫,便道:「如今,肅王就在殿外,也命人請了仁王來,皇上不如讓他們進來,各自陳述理由,讓大家評評理。」
永平帝頭疼極了,只得點頭答應。
於是,秦楓和肅王就被宣進殿來。
大概說明情由後,御史和幾位朝臣就勸秦楓顧全大局,不可蔑視天威,肅王也懇請皇叔成全孫女的姻緣。
秦楓氣得渾身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照諸位所言,皇上、親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為了天威,就可以不顧百姓死活。隨意拆散人家的姻緣了?」
肅王道:「皇叔此言差矣!皇上本是一片好心,不過是皇妹與白虎將軍無緣罷了。三年前,誤傳白虎將軍已死,皇上下旨……」
秦楓怒喝道:「我們根本不相信他死了。若不然,我也不會不接旨,我女兒也一直在等他。」
肅王賠笑道:「這就不說了,那後來呢?後來傳出皇妹已死,可是皇叔親口說的。此事距今已經三年,便是為爹孃守孝也不過三年,難道皇叔要白虎將軍終身不娶。為皇妹守節?這期間種種的誤會跟巧合,都證明皇妹與白虎將軍無緣,所以婚事才一再受阻。」
秦楓心裡湧起驚濤駭浪。想起當日送板栗小蔥和淼淼走時,他可是託板栗照顧淼淼的。這其實就等於將女兒託付給板栗了,不過那時候秦淼正思戀葫蘆,不好明說罷了。
難道,淼淼和葫蘆真的無緣?
心裡這樣想。面上卻不露一點端倪,踏前一步,逼視肅王道:「守節也好,再娶也罷,這都是我們兩家自己的事,與你何干。」
肅王大聲道:「怎會無關?皇上已經下旨為本王的女兒和白虎將軍賜婚。滿朝文武皆知,怎會無關?」
秦楓亦大聲道:「可白虎將軍已經與我女兒定親。他倆從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後來更是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親事,難道就憑皇上一道聖旨就要拆散他們?既然弄錯了,就該改正,這才是明君。否則。與強搶民女、強逼成婚有何異?」
眾人腹誹道,話是這麼說。可真要是皇上下了聖旨,誰敢違抗?便是成了親,休妻也得遵旨。也就你這個皇叔敢違抗。怪不得之前不見回來,這緊要關頭卻回來當王爺了。
板栗對葫蘆霎了下眼睛,意思果然還是秦伯伯威風。
葫蘆就放下心來。
肅王氣得嚷道:「那本王的女兒呢?本王的女兒就白受辱了?」
秦楓叱喝道:「你女兒如何會受辱?又不是白虎將軍看不上她,不過是已有婚約,無法遵旨罷了。」
肅王道:「皇叔說錯了。皇上下旨時,皇妹已死三年,怎能說拆散他們姻緣?本王就不信:就算皇上不下旨,白虎將軍的爹孃會不幫他重新議親?若是他娶了別人的女兒,皇叔的女兒回來,見木已成舟,除了另嫁他人又能如何?」
秦楓道:「你此話雖然有理,然鄭親家並不曾幫白虎將軍定親,他們知道我女兒沒死,那不過是本王為了掩人耳目而放出來的風聲。」
肅王怒道:「你們怎麼樣本王不管。可是因為你這謊言,害得皇上下旨將本王的女兒賜給白虎將軍,就不能不算數——聖旨豈能兒戲?這天下也就皇叔一人不把皇上的聖旨放在眼裡。」
金御史道:「仁王爺,皇上已經下旨將郡主許給洪將軍,王爺一再違抗聖旨……」
秦楓大怒道:「住口!爾身為御史,不知規勸皇上心向黎民百姓,反倒利用皇權欺壓百姓,真是枉讀了聖賢書!」
金御史也氣壞了,梗著脖子道:「此言可笑之極!王爺眼下在做什麼?王爺正在憑藉自己長輩的身份,欺壓肅王,更逼迫皇上,蔑視天威……」
秦楓大喝道:「我今已被封仁王,你等尚且如此對我,若是之前的大夫秦楓,只怕被滿門抄斬,也要讓白虎將軍娶了肅王之女。是也不是?」
怎不是,肯定是!
聖旨豈是隨便可以違抗的!
「本王想問一句,若是白虎將軍還在清南村,還是鄭家種田的兒郎,肅王可會將寧靜侄孫女許給他?」秦楓冷笑道,「只怕拼死也要懇求皇上收回成命了。然,本王早在白虎將軍還是鄉野少年時,就已經將女兒許配與他。」
肅王大聲道:「可是白虎將軍已經不在清南村了,這就說明他們無緣!這就是天意!皇叔怪得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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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晚九點。(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