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聰大驚,也站起身道:「不可!秦少爺,香兒姑娘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要怎麼過?還是去岷州……」
「林隊長,難道香兒妹妹在岷州就有熟人了?還是說林隊長打仗之餘還有空閒去照顧香兒妹妹?若是這樣,那在下在京城也可以照顧香兒妹妹。」
秦曠稚嫩的臉上現出不悅神情,不住地打量林聰,不明白他一個邊關將士,怎有閒心管一個落魄孤女的去向。
香兒之前說自己是「通緝要犯」時,他就想著,最好把她帶回京城,一定要把這事弄清楚,所以此時竭力阻止香兒去岷州。當然,他心底隱隱有些放不下這個小女孩,也是一個緣故。
香兒看看秦曠,轉頭再看看林聰,遲疑了一會,才小心翼翼地對林聰道:「林大哥,我……我想去京城。我要去京城等我爹孃呢……」
林聰怔住了:她怎麼忘了京城相聚這回事了!
可是,妹妹以後可以跟她和板栗一塊去京城啊,若是眼下獨自前去,她怎麼能放心?
香兒眼珠一轉,甜甜地笑道:「我跟著魯三叔他們,去過許多地方呢,林大哥不用替我擔心的。還有,我在京城也有幾個熟人……」
秦曠一聽,頓時眼睛一亮,道:「原來香兒妹妹在京城有認識的人?那就好辦。有我幫你,肯定能找到他們。」
林聰就猶豫不決起來。
她讓香兒去岷州,無非是想託李敬文或者泥鰍照顧她。可聽了她剛才的暗示,才想起張家在京城也不是舉目無親的,像趙耘、二嬸孃家曹家,還有嫁給蘇文青的趙清姑姑……
這樣算起來,妹妹去京城,相對還穩妥些。況她又那麼機靈,今天之前,她可是在外混了三年呢。居然還聚集了一幫手下,當起了山大王!
到底該怎麼辦呢?
護衛頭領潘雲見自家少爺似乎有些放不下香兒,而這個林隊長卻橫加阻止,很是不悅——他家少爺想要這個丫頭,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一個邊關小小的隊長管什麼閒事?
他臉一沉。對林聰道:「林隊長,你打仗都顧不過來,怎麼照管香兒姑娘?我家少爺就住在京城,讓香兒姑娘跟著少爺,還能虧了她?」
毛凡也連連點頭道:「香兒姑娘給我家少爺做丫頭。那可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林聰大怒,幾乎要掀了桌子。
好險控制住了,提醒自己不可失態。以免引起他們懷疑,暴露了身份,且看香兒如何應對,再做打算不遲。
她控制住了,魯三可生氣了,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板臉道:「我家小姐不給人做丫頭。」
他氣呼呼地盯著秦曠,心道。哼!憑你也配?
白果也發怒了,從小桌那邊跑過來,站在香兒身邊。揮舞著手中的筷子對秦曠脆聲道:「我才是小姐的丫頭!讓我家小姐給你當丫頭,想得美!」
她氣鼓鼓地撅著嘴巴,腮幫子上還沾了一粒米飯。粉紅的嘴唇吃肉吃得油潤潤的,跟塗了一層脂膏似的,甚是可愛!
秦曠對丫頭之說本不在意——這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要不然他還真不知如何安置香兒——可見魯三這樣,他就遲疑起來,望向香兒,看她怎麼說。
香兒也沒在意,她見林聰似乎被自己說動了,心裡正高興著呢,誰知又扯出丫頭一事來。
隨手從袖中扯出一條方巾,幫白果把腮邊的飯粒和唇上的油漬擦了,笑嗔道:「不過是說說。看你急的!」
轉頭問秦曠道:「哥哥家裡缺丫頭使喚?」
秦曠被她問愣了,半晌才回道:「不缺。我家有好多丫頭。」
香兒就笑了,道:「那就是了。我還有些積蓄,到了京城,想開個鋪子。若是真的沒了營生,那時再去大戶人家找工做,眼下還用不著。」
秦曠傻傻地問道:「開……開鋪子?香兒妹妹會做生意?」
白果傲然點頭道:「那當然,我家小姐可聰明了。從來只有她收丫頭的,哪有她給別人當丫頭的。」轉向毛凡,「毛大叔真是出餿主意!」
見魯三也是一副不屑神情,潘雲等人都呆滯:這個小山大王的威信似乎超過了他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