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章答應帶她去街上逛逛,她就計算了一大堆要買的東西,因此早就盼著進城逛街了。
周姑娘聽了十分高興,忙說一定等他們,遂站在一旁看他們招收新軍,一邊和黎水嘰嘰喳喳地閒聊,問些軍中的事。
魏鐵和錢明見此情形,就擠眉弄眼地看著黎水笑,笑得她莫名其妙。
解決了周菡的事,黎章也不說笑了,將新招收的軍士集中起來,一一叫過去簡單問話,並檢視體格身形、測試力氣武功等,然後讓他們分別列隊。
他一邊快速檢視,一邊對指揮使道:「有些武功底子的健卒,單獨訓練,將來充當主戰軍;行動敏捷、反應快速的歸於斥候隊……」
指揮使一一答應下來,仔細挑選。
直忙到正午時分,才將新軍規整完畢。
顧澗便對屬下指揮使交代了幾句,言明下午就按這標準招收,老弱皆不要。然後對黎章道:「走,咱們去眉山縣衙。朱縣令即將離任,許多事還要請他結清才好。」
又對周菡道:「姑娘也一起去吧,說不定當場就能查清周家的兵役記錄,也省得姑娘苦等。」
周菡自然求之不得,樂呵呵地準備跟他們一塊走。
待軍士們牽來坐騎,周菡傻眼了:她可怎麼走呢?
眼光在顧澗和黎章身上一溜,甜甜笑道:「英明神武的顧將軍,如雷貫耳的黎將軍,能不能借一匹馬給在下主僕呢?若是此舉違反軍規就算了,我二人跑步前行也是一樣的。」
顧澗被她逗樂了,笑道:「這個麼,不如請如雷貫耳的黎將軍幫你解決好了。」
黎章瞅著周菡搖頭,若不是年齡不對,他都要懷疑這姑娘是香荽了,都是一樣哄死人不償命的。
「你們會騎馬嗎?」他有些不確信地問道。
那小書童立即道:「當然會了。我家小姐可能幹了,什麼都會。」
周菡瞅了她一眼,端著架子訓道:「冰兒,怎麼說話呢?略知一點皮毛,就吹得這樣,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又轉向黎章道:「小女子雖足不出戶,但騎馬還是會一點點。請將軍放心。」
黎章一邊吩咐軍士再牽兩匹馬來,一邊似笑非笑地對周菡道:「足不出戶?在下怎麼覺得姑娘常往外跑呢!」
周菡再次失聲驚叫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黎章一個沒繃住,咧嘴大笑起來。
黎水也跟著笑了,覺得這個周姑娘好可愛的樣子。
等軍士又牽來了兩匹馬,周菡謝了一聲,和冰兒各自挑了一匹騎上去,果然很穩當。
待進入眉縣城內,眾人先去了縣衙。
見了朱縣令,說明來意。縣令即命縣丞查閱前三年的兵役記錄,果然發現周家前後已經兩次用家僕代主人應徵了。
聽顧澗說,要免了周家的兵役,朱縣令就有些尷尬。
這種情況並非周家一戶如此,朝廷要招人,他們這些地方官只好配合,誰敢誤事?也不知這個周姑娘哪來這麼大本事,竟然找到將軍通融。
周菡親眼看見縣丞重新做了記錄,這才放心。來到後堂,鄭重地對顧澗和黎章道謝後,方才帶著冰兒告辭離去。
黎水依依不捨地跟在後面送她,一邊問道:「周姑娘這就要走了?」
周菡想是解決了心頭大事,十分輕鬆愜意,走起路來,腳底一彈一彈的,對黎水揮手笑道:「走了!小女子還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擾各位了。」
黎章正和顧澗在座位上喝茶,聞言噴出一口茶水,無語地望著她的背影:也不知這個剛才還在軍營嚷著要替父從軍的小女子有何要事。
顧澗卻誤會了,以為她是急著要趕回家,把這訊息告訴爹孃,便好心道:「周姑娘家住何處?朱縣令,派人送她們回去。姑娘家的,出門該小心才是。」
不待縣令答應,周菡慌忙翻身轉回來,胡亂搖手道:「不敢勞將軍和大人費心,小女子另有要緊事,暫不回家。將軍請放心,小女子會謹慎小心的。」
她那副神情,黎章忍了又忍,才沒問出「是不是趁機要跑出去玩」這話。
周菡被黎章瞭然的目光看得十分心虛,忙對他露出個大大的笑臉,再一次道別道:「後會有期,如雷貫耳的黎將軍。」
黎章挑眉道:「這話姑娘剛才已經說過了。」
眾人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