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發現形勢很危急,再也沒空跟兩人鬥口,咬牙狂奔,終於趕在敵人合圍過來之前,跑上了對面的山頂。
眼前卻是一面斷崖,無路可逃了。
四下趕來的南雀軍士只見他們的公主跑一段。停下來跟那兩個人對峙一會,想是拖延時間。可是身後那兩個可惡的傢伙卻緊逼不放,一直將她逼上了山崖,再也無路可走,全都大驚失色。
胡鈞探頭對山下望了一眼,喘氣道:「下面是深谷。要怎麼辦?」
林聰問道:「我記得這下面有條河,對不對?」
胡鈞警惕地問道:「是有條河,那又如何?」
林聰毫不猶豫地說道:「跳下去!」
胡鈞嚇了一跳,憤怒地用劍指著二人道:「放屁!林聰,你想謀害上官不成?」
林聰搖頭道:「下面有水。跳下去不會摔死的。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現在回頭已經來不急了。」
黎水忙勸道:「跳吧,跳吧!胡大哥,再不跳就來不及了。」
她大哥上次不就是被人打下懸崖。還活著回來了麼。既然她大哥能跳,胡鈞當然也應該跳。
胡鈞見二人篤定的模樣,懷疑地問道:「你們倆也跟我一起跳?」
黎水慌忙搖頭:「我要回去幫大哥。」
她怎麼會陪著胡鈞跳崖呢,真是瘋了!若是陪大哥跳還差不多。
林聰耐心解釋道:「不是我們不肯陪你,只是我們跟著你一起跳下去。落在敵人眼中,太不符合常理了。應該是你被我們逼得跳下懸崖,我們見人沒了,當然要撤退躲藏起來。」
胡鈞看著她那張黃臉,笑容依稀有些熟悉,還有那巧辯時流露出的狡黠神態。還有那眼神,都讓他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點點頭道:「也好,只能這樣了。我們還要假裝交手一番。才更加像。」
說完,手中長劍往前一遞。
林聰急忙用劍擋住。
誰知胡鈞把劍一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拖到懸崖邊,眉頭一挑。對她嬉笑道:「這樣就符合常理了。咱們還是一塊跳比較好,若有不測。黃泉路上也好有個說話的人。」
林聰不防備之下,頓時嚇得尖叫起來。
黎水也嚇了一跳,慌忙上去拽住林聰另一隻胳膊,想把她拉回來。
可是胡鈞已經縱身躍起,往懸崖下跳去。巨大的懸空沉墜力道,帶著林聰黎水一起往下落。
林聰氣得叫道:「胡鈞,你……你這個小白臉,貪生怕死的傢伙……」
黎水則轉頭對著來路喊道:「大哥……」
胡鈞轉頭見兩人一臉苦相,樂得不知如何,忽覺心情飛揚輕快,襟懷朗闊高遠,豪氣萬千!
乘天地之正氣,御風而行,何其逍遙!
他伸展雙臂,對身後兩人大聲道:「別怕,抓緊了。咱們就飛一回。」
於是,四面包抄過來的南雀軍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英勇的公主扯著兩個可惡的敵人,飛身跳下了懸崖。
三人手拉著手,如同南飛的大雁般,排列整齊地從空中降落,姿態優美之極。
當然,其中尤以南雀國公主不同凡響,她衣袂翩躚、長髮飛舞,如九天玄女降世,那凌空虛度的情景定格在眾軍的腦海中。
漢子們狂怒悲憤不已,當場為他們的公主流下了傷心絕望的淚水,對敵人的仇恨上升到了一個沸點。
一個頭領咆哮道:「下去!下去找啊!」
所有的敵軍都往懸崖下的山谷匯聚。
就在敵人都去追胡鈞等三人的時候,黎章和魏銅錢明也從溶洞中逃了出來。
他們回到那個山坳,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錢明大驚道:「阿水讓敵人抓走了!」
黎章一揮手,制止他的驚慌,然後仔細檢查周圍。
很快,他就在石壁上發現一根刀劃的細蔥,下面還寫了個淺淺的「3」。輕笑了一下,他找到青鸞公主藏身的罅隙,見她還昏迷著,立即明白先走的三個人是誰了。
「他們先走了。肯定是為了幫我們引開敵人。咱們快走!」
魏鐵和錢明聽了,不由分說,上前將青鸞公主拽出來,跟捆綁貨物似的,把她裹成一個大粽子,下手毫不憐香惜玉。
黎章看得直咧嘴,也顧不得了,三人便輪番揹著她飛快往西北逃去。
因為,他們發現敵人都往東面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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