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年輕的靖軍。
小蔥先對他點點頭,轉身對秦淼厲聲喝道:「你想幹什麼?」
秦淼被摔得滾到草地上,失魂落魄地答道:「板栗哥哥死了……」
小蔥斬截道:「我哥沒死!你不要幹糊塗事。留著性命,我還需要你幫忙呢!不然,等我哥回來,又要從頭開始,那不就更慢了。」
秦淼猛地抬頭,愣愣地看著她,好一會,才哽咽道:「師姐這麼騙我有什麼用?」
小蔥深吸一口氣,鄭重地說道:「我沒騙你。我說我哥沒事就沒事。我們是雙胞胎,每當對方有難的時候,都會有感覺。剛才我就是心口劇痛,才急追過來的。」
秦淼眼睛猛然睜大,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結結巴巴地問道:「你說……你是說,你覺得板栗哥哥沒事?」
小蔥用力地點頭,對她道:「我們下去找找看。也許他正等著我們去救呢!」
她望著斷崖,神情堅定:張家的長孫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就算……真的……
她也會代替哥哥活下去,張家的長孫會永遠活在世上,撐起張家的門戶!
「真的?那……師姐。咱們還等什麼,趕快下去!」秦淼一掃剛才的絕望,連聲催促小蔥。
小蔥衝她擺手,俯下身子,在那中年靖軍的身上仔細翻找了好一會,才在他胸前摸出一枚黑色小方塊。
她將這東西收起來,把那奸細的屍體推下山崖,然後轉身對那年輕的靖軍吩咐道:「富貴,你先回去。跟他們說沒找到我,其他的事不要提起。該回去的時候。我自會回去。」
那人躬身應道:「是!」又抬頭關切地看著她,輕聲道:「林火長多保重。」說完轉身,飛快地沒入森林。
小蔥等他走了。便拉著秦淼向山崖底下繞去,一邊聽她細說剛才的事情經過。
她沉聲道:「這個黃連一定有問題!倒是那個衛江,被他利用了。」
秦淼點點頭,斷斷續續地將她和板栗來到軍營的事跟小蔥說了個大概;小蔥又細細地詢問了同袍中都有哪些人,什麼人跟哥哥好。什麼人跟哥哥有過節等等。
說著話,她們已經來到崖底,卻傻眼了:眼前一道河流,掩在兩岸的林木之下,靜靜往東流去。因為水流並不湍急,所以也沒發出大的聲響。是以她們在上面才沒發現。
秦淼四處一掃,河邊草地上根本沒人,頓時淚水盈滿眼眶:「怎麼辦……板栗哥哥不見了!」
小蔥止住她道:「不要慌!不見了才好。」
「啊?」秦淼眨巴著淚眼愣愣地看著她。十分不解。
小蔥抬頭對山崖上邊望了望,雖然不高,從上面摔下來,也休想有命在,可若是落在河水裡……
哥哥水性可是很好的!
她指著河水對秦淼道:「不見了。說明哥哥掉在河裡,被水沖走了。哥哥掉在河裡。就不會摔得很嚴重;否則,若是落在這岸邊泥地上,那可就難說了!」
秦淼一想,可不是麼!
她重重地點頭道:「板栗哥哥划水很厲害的,他一定沒事!咱們趕快順著河邊找,他肯定就在前面……」
說著話,急不可耐地拉著小蔥的手就往東跑。
這下,連小蔥心裡也充滿了希望,沒那麼悲傷了。
可是,她們順著河流跑了好遠,也沒看見板栗的影子。
小蔥尋了一處河流較窄的地段,爬上一棵樹,從懷裡掏出一根繩子,系在樹幹上,囑咐秦淼在這邊等自己,她則用力向對面蕩過去。
扯住對岸的樹枝,她將繩子一端系在這邊樹幹上,便順著河岸往回找。
一個來回後,毫無發現。
她心情沉重地又往下游找了一段,還是沒有哥哥的影子。
眼見暮色降臨,她重新回到原地,蕩過對岸,對秦淼搖頭道:「沒有。咱們再往前找。」
秦淼點頭,她這時反沒有先前那麼絕望了,堅定地說道:「咱們找一晚上,肯定能找到。板栗哥哥一向厲害,這是肯定脫險了,說不定躲在哪養傷。」
小蔥點頭,點燃一支火把,沿著河岸細細搜尋,又不時停下來喊兩聲,直找了一夜,天明,又從對岸找回來。
尋找無果,小蔥拉住秦淼道:「不找了,咱們回去!」
秦淼搖頭,固執地說道:「不,我要找!我一定要找到板栗哥哥。」
小蔥沉聲道:「哥哥不會有事的。之前我們在小青山失散,不都活著出來了?眼下,哥哥也不知躲在哪裡養傷,一時半會也難找到他,不如先回去。我要扮作哥哥的模樣,代替他建功,等他回來,再讓他恢復原身。」
秦淼聽了,怔怔地看著她:「師姐是說……」
下章晚上八點。給原野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