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淼一頭撲進小蔥懷裡,悽聲喊道:「師姐……」
兩個少女抱頭痛哭,一時間覺得世間暗無天日,以往的燦爛日子是那麼的飄渺,似乎是夢中才出現的,現實根本不存在過。
不知過了多長時候,秦淼哭喊道:「我再也不回家了!我一輩子不回家,瞧他怎麼娶!」
小蔥撫著她後背,斷斷續續地擠出兩句話:「要回!要……風風光光地……回……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板栗也不勸,若是不讓她們發洩出來,接下來的路可沒法走。
忽然,他側耳傾聽外面,跟著一躍而起,貓著腰出了山洞。
小蔥和秦淼嚇了一跳,也停住哭聲。
很快,外面傳來打鬥聲和板栗的叱喝聲,小蔥陡然站起,因為起得太急了,腳步踉蹌,將秦淼也帶得一歪,「你呆在這不要出去。」
說完,她也不等站穩,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外面,板栗正和一個莊稼漢子鬥在一處,她二話不說,從腰間拔出長劍就刺了過去。
她不過是跟孫鐵學了幾招劍術,當玩兒一樣,小的時候倒經常練習拳腳,如今大了,事也多了,就練得少了。緊迫之間,根本是把劍當刀砍,哪還記得什麼章法。
不過,從小到大,她跟板栗都是配合慣了的,不管做啥,那心意相通的默契始終存在,因此,那漢子明明見她東戳一下,西砍一下,也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傷害和困擾,偏偏板栗總是恰到好處地遞出一招,讓他疲於應對。
那漢子就急了,嘴裡發出一聲貓頭鷹般的鬼叫,就有另一個獵戶打扮的人從旁邊樹林子裡鑽出來,也不上來幫忙,卻衝著山洞跑過去。
板栗眼中兇光一閃,迎著莊稼漢面門劈出奪命的一刀。
那漢子急忙舉刀相迎,同時身子往旁一側,一腳踢掉小蔥殺來的無招亂劍。
劍沒了,小蔥卻蹂身而上,整個人對那漢子撲了上去。
那漢子知她是女子,也不在意,拼著讓她打一拳,只顧應對板栗。
小蔥一拳砸在他肋下,力道不算大,正好將手中的鋼針砸進他骨頭縫裡。
當他吃痛慘叫的時候,趁隙又將左手扣住的一枚銀針刺進了他的脖子,腳下順勢一個掃堂腿,那人就倒地不起了。
板栗已經飛一般地迎著另一人衝了過去,一邊還不忘記甩出一柄匕首,釘在那莊稼漢胸口,這可就死翹翹了。
小蔥則衝著山洞大喊:「淼淼,醉魂!」
那獵戶萬沒想到兩人轉眼間就將同伴打發了,還朝自己殺過來,正猶豫要不要進洞,忽然撲面飛來一團煙霧,帶著淡淡的酒香。
他腦中一陣暈眩,正搖晃著,後背忽然劇痛,早被鋼刀砍中了。
板栗對小蔥喝道:「收拾東西,咱們馬上走。」
說完,一腳踏在獵戶胸前,用力碾壓,嘴裡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小蔥顧不上聽,一貓腰鑽進洞去,對秦淼道:「快!收拾東西馬上走。」
秦淼慌張地點頭,一邊抽噎,一邊胡亂將東西往背包裡塞。
「那些都不要了。背太多東西跑不快。」
小蔥將拉拉雜雜的東西全都扔了,只留下一隻砂鍋燒水,另外將鹽和乾糧藥物分作好幾份,各人身上帶一份。
這時板栗進來,小蔥問道:「可問出來了?」
板栗搖頭道:「死了。」又道:「不像朝廷的官兵。」
秦淼驚恐地瞪大眼睛,板栗和小蔥反而鎮定下來。
板栗對小蔥道:「這兩個人像是望風的,在等人,好把咱們一網打盡。說不定附近還有人在,咱們要趕緊走才是。」
小蔥點頭道:「也好,就往深山裡跑。在山上咱們佔優勢,耗也要耗死他們。若是出了山,怕是一天也撐不下去。」
板栗將最重的一個包袱纏在身上,伸手牽住秦淼,低聲道:「淼淼別怕,咱們就再玩一回打仗。這些人到底比不上咱們,就算是被蛇咬一口,也難逃性命。咱們這邊可是有兩個高明大夫。」
秦淼往他身邊靠了靠,點點頭道:「跟著板栗哥哥,我不怕。」
說著,鼻子一酸——要是葫蘆哥哥在就更好了。
板栗對小蔥道:「走!」率先出了山洞。
外面暮色已經暗了,兩具屍體倒在地上,更添了一份陰森。
小蔥從莊稼漢的身上拔出鋼針和匕首,擦乾淨血跡,塞進袖內;板栗則繞過死人往東行去,不讓秦淼看見。
連續疾奔了一夜,沿途小蔥又撒了些特殊氣味的藥粉,混淆氣息,免得人家用狗追了上來。
天明的時候,他們來到一道丈來寬的峽谷前。
見旁邊的大樹上纏著古藤,板栗和小蔥便將藤割了下來,在樹頂上拴死,然後,板栗先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