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看著自己純純的閨女滿臉呆滯,就聽小蔥又道:「要連吃三副藥,這是一。其次――」
雲影震驚:「還有其次?」
小蔥點頭:「其次,師伯跟他說,要心存善念,自然正氣凜然,鬼魅魍魎不敢近身。這個,就讓他給醫學院捐款。咱們用捐款研製新藥,購置藥材器具,這哪一樣不是治病救人的?每救一個人,其中都有他一份功勞,這是多大的功德?功德大了,還怕什麼鬼怪!」
秦楓此時已經明白兩人的小心思了,忍笑問道:「這捐款又該捐多少,需不需要打折呢?」
小蔥見他笑,心中有些發慌,硬著頭皮說道:「這個就隨他心意了,不拘多少,只要心誠意誠就行了。」
秦楓意外她這次居然不下狠手,誰知小蔥接著又道:「不過,師伯可以告訴他,就因為上次他捐了五百兩銀子,所以那鬼才不敢到他身邊來的;還有,再跟他說,那些官宦人家都給醫學院捐了多少銀子――要報歷年來的總數。」
秦楓頷首道:「如此一來,就算我說不拘捐多少,他也如論如何不會少捐的。」
雲影扭頭偷笑不止。
秦淼喜滋滋地點頭道:「噯,這是肯定的。」
秦楓猛然瞪眼喝道:「什麼‘肯定的’!你們當我是什麼人,走江湖賣狗皮膏藥的?」
小蔥和秦淼嚇了一跳,急忙站起身,吶吶不敢再言。
雲影忙對秦楓道:「好好說,發什麼火?」轉向小蔥二人,「你師伯一向正經慣了,哪能做得來這些事?若是叫人發現了,反壞了名聲。」
小蔥苦著臉點頭,小聲道:「那,師伯就當我說笑好了。」
秦楓點頭道:「莫要胡亂用些不入流的手段。須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用多了,總有漏下把柄的時候。到那時,把一世的英名都葬送了。」
兩人乖乖受教,待秦楓走後,才互相吐了下舌頭,彼此惋惜不已。
雲影又教訓了她們一番才罷休。
卻說秦楓,先不去醫學院,直接來到醫館,胡周高興地迎上來,說他家少爺醒了。
秦楓走進一間小小的病房,裡面只有一張床鋪和簡單的陳設,胡鎮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棉被,面色蒼白,精神萎頓。
秦楓替他號脈後,揮手讓胡老大等人出去,自己搬了張凳子坐到床前,把小蔥說的「首先」和「其次」都跟他說了。
又拿過帶來的包袱,掏出一塊龜甲給他看,囑咐他不可對外傳,這藥材費需另外收,「不然的話,若到時都來找我,我上哪去弄這個給人用?」
胡鎮看著那一大塊龜甲,只是龜殼上的一小部分而已,那這烏龜得有多大?
心中替死去的烏龜做著形體復原,雙眼漸漸明亮起來,有了這個底氣,只覺渾身輕鬆許多,這病倒好了一半,只剩身上的骨折和胸口的傷處還疼痛。
他不禁喃喃道:「這東西果然神奇,我看見它就清爽,覺得身上有勁了……」
秦楓嘴角抽了抽,皺眉喝道:「胡說八道!這還沒入藥呢,哪有那麼神奇!這方子只是固本去邪,首要還是靠你自己。自來邪不勝正,若你心存正氣,自然雜念不生,何來懼怕?」
胡鎮聽了這話,佩服萬分:「是,在下感謝秦大夫……」
秦楓打斷他話,冷笑道:「你當我給你用這藥是巴結你?笑話!我是看在令尊面上。令尊身為兵部郎中,以前也曾戰場建功,為國為民出力,這也是功德。正是有他這樣的人,我等小民才能在此安居樂業。不然,我管你恐懼不恐懼,反正又不會死。」
胡鎮聽得眼中一熱:他何曾這樣被人捧過?
哪怕這褒揚是因為他爹,那也比單純的奉承他要實誠的多。
別看他是混世魔王,其實心裡也明白的。
這秦大夫實在是個難得的好人啊!
忽地想起秦淼,他心中一動,眼睛紅紅的看著秦楓,低聲道:「小侄一定多捐銀兩給醫學院,讓秦伯父多救治病人。明日就讓胡老大送五千兩過去……」
秦楓心裡「咯噔」一下,不知是喜是憂,忍不住又呵斥道:「捐那麼多,你好有銀子是不是?若你心誠,便是捐二十兩也是大功德;若是心不誠,就算捐一萬兩,這邊捐,那邊幹壞事,捐再多又有何用?只有心存正氣,才能雜念不生,這豈是花錢能解決的?再說,這麼大筆銀子,你不跟令尊商議就私自定下了?」
胡鎮越發感動莫名:這才是真正的大賢之人,銀子送到跟前都不要,跟那些沽名釣譽之輩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遂囁嚅道:「那……那要捐多少?小侄是真的想盡一份心力的。我父親也不會責怪的,他聽見我做好事,只怕高興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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