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是為了醫學院籌銀。並不是為自己,所以行事很有分寸,也從不向窮人說這些。
因此,秦淼對書兒道:「這個銀子不能交給我。你送去大堂那裡,有專人記錄這個。你也不用再捐了,這麼多就夠了。捐多少都是份心意,各人量力而行。譬如那身家幾千兩的人,他捐一百兩算多。你一個丫頭能攢多少銀子?捐一兩不算少了。要是捐二十多兩,那不是把全部身家都賠上了?不用這樣的。」
不料書兒聽了這話,愈發感佩,更加要捐了:她就是要捐出全部身家,這樣才顯誠心,這功德才大。
於是,蘭兒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家姑娘一個勁兒地勸書兒不要多捐,書兒則愈發堅定地說要捐,還說要回去跟同事的姐妹們說這事,讓她們都來捐銀子。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功德她可不能一個人佔了!
最後,書兒在蘭兒指引下,去大堂交了銀子,登記了姓名和捐銀的數目。聽說還要把這名字和數目寫在醫學院門口的板壁上,如何花銀也會公佈,更加敬佩了。
小丫頭懷著一腔激盪的心情,回到黃家,跟少爺說了全部事情經過,又說自己準備再捐二十兩,然後十分期盼地望著少爺,等他說出一個大大的捐銀數目來。
黃觀聽了心裡叫苦,感覺傷口隱隱作痛,又見小丫頭看自己的神情,怕是不捐出些銀子,素日對自己的仰慕欽佩之意就要折損。
他微笑道:「我已經在信裡封了銀票,便是捐給醫學院的。張姑娘回來見了,自然明白。」
書兒聽了,驚得拿手捂住嘴兒道:「少爺也不說給我一聲兒。若是我不小心弄丟了那信,把我賣一百回也不夠賠的。」
又高興地問:「少爺捐了多少?」
黃觀不在意地笑道:「問這個作什麼?少爺再捐的少,也不能比你少。不過是份心意罷了,莫要太較真。」
若說捐了兩千兩,這丫頭還不知在心裡怎麼嘀咕他呢,一定不能跟她說。這可是他跟母親磨了好一會,才弄到的。再多,也拿不出了。
原來,他那天雖然被小蔥說的銀子給砸暈了,又覺得她討要黃白之物壞了她在自己心中的美好,可過後又想,張姑娘又不是為自己討要銀子,為醫學院籌銀可是利民的善事。
於是,他就跟母親商量這事。
那日,黃觀在街上勸了黃夫人一番話,打消了她再往清南村跑一趟的念頭,回來又小意勸慰,煎藥讓她服用了,果然見效,於是越發精心伺候湯藥,十分孝順。
黃夫人甚喜,只是對於三天後再去濟世堂就診尚心存芥蒂。
黃觀本是極聰明的,起了個頭後。就跟開了竅似的,對母親言道:「那女孩子才幾歲,能懂多少醫理,就能開出這樣的方子了?不過是聽她師傅說的罷了。說不定就是聽陳老大夫說的。咱們自然還去找陳前輩,請他幫娘診治,兒子才能放心。」
黃夫人聽了這話。正中下懷,覺得十分合心意,於是欣然前往。
如此延醫用藥半個月,那病竟然大有起色,心情愈發好了起來。也頗能聽得進兒子勸慰。
黃觀去方家受了傷回來,驚得黃夫人慌忙來問。
幸而無大礙,方才放心了。
黃觀則趁著母親擔憂關切。問及此次出門帶了多少銀兩。
當他聽說只帶了六千銀子,這還是兩三年的花費,並治病置辦房產等項均含在內,不禁鬱悶不已。
他頭一次覺得,銀子這阿堵物也是很重要的。
他也不是傻的,之前已經細問了方智,明白這捐款都是隨各人心意,並不拘多少。
他雖不管家。也大略知曉家中日常所費必定不少,何況還有人情往來以及自己讀書等項開支,將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