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槐也十分吃驚,不知這話是誰教小閨女說的。
他怕鄭氏心裡難受,忙拍拍她後背,示意她甭著急,一邊腦子急轉,想著要咋跟香荽解釋,把這話給圓。
張大栓跟張老太太則張口結舌。
因為,即便是最簡單的《三字經》,他們也沒學過,不明白好好的日子,和和美美的一家子,照書上說的,咋就不對了哩?
那個「三綱五常」說的是啥他們不管,他們只曉得:跟兒都孝順,孫子孫女都聰明聽話,這樣日子,挺好!
這麼想著,就用奇怪的目光去瞧鄭氏:閨女是你教出來的,咋還跟你槓上了?
前面四個也沒這樣哩!要是都這麼的,還是不要讀書的好。
屋子裡忽然詭異地安靜下來。
這時,青蓮難得地丟下手上啃完的骨頭,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家,我爺爺聽我奶奶的話,我奶奶說咋樣就咋樣;我娘聽我爹的話,我爹說啥我娘都笑眯眯地點頭。」
青山、黃瓜、黃豆、紫茄跟劉蟬兒,聽了這話都傻傻地瞅著他,不知如何說才好,因為,這娃兒說的太實在了。
秦濤卻笑嘻嘻地說道我們家,我娘都聽我爹的。」
秦淼見氣氛有些不對,急忙呵斥道瞎說!娘哪有都聽爹的?」
秦濤爭辯道就不是了?娘幫人看病,凡是拿不準主意的,就問爹。爹說如何下方,娘就如何下方。」
鄭氏聽了嘴角直抽:這小子,每次都不離看病、吃藥、下方的。還沒開始學醫呢,不過是投胎到大夫家罷了,卻弄得跟個大夫似的,三句話不離本行。
秦淼道那是看病。娘做飯可有聽爹的話了?沒有吧!娘做,爹就吃。娘做飯也從來就不問爹。」
秦濤槓上了反正娘好多事都聽爹的。爹最算數。」
板栗坐不住了,站起身,板臉道好了!別吵了!香荽,爺爺跟奶奶不曉得你晌午已經吃了螃蟹,他們又不大懂這螃蟹不能多吃,才答應你吃螃蟹的。如今聽淼淼說了,才又改口的,哪裡就是娘不聽奶奶話了?」
紅椒也急忙對香荽說道娘可孝順爺爺奶奶了,哪有不聽話?咱爺爺奶奶也最好了,聽娘說的對,才讓著她;要是個不講理的,像那個萬元的奶奶,就要罵人了。香荽,你可不能不問皂白,就覺得晚輩非要聽長輩的。咱們平常要幹啥,只要不胡鬧,爹跟爺奶不也聽了咱們的?要是這也不許幹,那也不許吃,我瞧你哭去吧!」
她最近都在學《女誡》《列女傳》等,心裡很不喜,覺得書上說的都不對,她家這日子過得才對,她爹孃、爺奶和姊妹為人行事才是符合「三綱五常」的。
張大栓跟張老太太被紅椒誇得滿臉開花,覺得孫女的話說到他們心坎上去了。
鄭氏也暗自點頭,總算紅椒沒出紕漏。要是都教歪了,她可真要哭了。
一面想,一面放下筷子,笑道好了!不就是螃蟹麼?吃吧!也沒幾個了,你們搶了吃才香。香荽,娘晌午跟你說,要留給哥哥們吃,因為這螃蟹是你們幾個撿的,讓哥哥們也跟著沾沾光才好。你學了《三字經》,咋忘了‘孔融讓梨’的故事哩?不是說‘兄則友,弟則恭’麼,還有‘長幼序’哩!」
一邊說,一邊對板栗使眼色。
板栗忙道就是,我才吃一個。香荽,來,大哥幫你剝殼,吃裡面的黃。那個味兒鮮,外面的就不要嚼了。嚼這個,還不如嚼油炸鍋巴香,那個還酥脆哩。」
說著,就動手幫剝螃蟹,省得她嚼了一股腦吞下去,傷了腸胃。
香荽見終於能吃螃蟹了,再被大哥跟二姐一鬨,便丟開三綱五常不管,開心吃飯。
可是,板栗把那螃蟹殼子啥的,全掰扔了,最後只剩下一點子肉跟蟹黃。
香荽...[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