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咱們家的下人就不爭、不鬥了?!不論在哪,都有爭鬥。所以,紅椒就算還小,娘也要你跟著小蔥和葡萄姑姑學這學那,還不就是想你學得機靈些。不然的話,把你擱家裡嬌養不好?」
紅椒頓時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再也不覺得招弟可憐了,覺得她該爭氣些,學機靈些,這樣才能在她奶奶跟前不吃虧,長大了嫁人也不吃虧。
板栗深吸了口氣,道萬元那年就該趁著他祖母和伯父貪心,想獨吞他爹的賠償銀子的時候,提出分戶別居,再立個字據,言明他家的事由做主。可惜了,他還是太小,沒想到這一步,白費了他爹的賠償銀子,還是這麼個結果。」
鄭氏古怪地瞅著他道我說了這半天,你還是沒弄明白。想是咱們家和睦慣了的,你們就都不留心這方面的道道了。萬元如今可不就是分戶別居麼?可是,他照樣不能撇下他祖母跟大伯二伯,除非脫離家族,或是被驅逐出家族。你曉得這是多大的事?再者,他爹又不在了,他娘在家裡完全說不上話,哪裡是想離開就能如願的?他祖母如何肯放過他們?」
黃豆一直用心地聽著姑姑跟板栗,這時忍不住就插嘴問道姑姑,我聽說,張家也是有族親的,咋不能管你們哩?」
鄭氏笑道那不一樣!咱們張家的本家,雖說未出五服,到底隔了好幾層了。不像萬元,面對的可是他親奶奶和親大伯二伯,如何能撇得開?再說,當初本家嫌棄板栗爺爺窮,生怕沾上了要照應,巴不得離遠些,有二十年沒走動了。誰能想到咱家後來又發了哩。一個個後悔得不得了。就算這樣,那年你姑父的幾個本家堂爺爺還都找上門來……哼!」
說起這事她就生氣,暗自慶幸:虧得生疏了,而且公婆都站在一邊,不然的話,那些人要幫槐子納妾,可不就傻眼了。
見鄭氏說著忽然放下臉,幾個娃兒都莫名其妙,不知那些太爺幹了啥事,讓她這麼生氣。
紅椒到底還是放不下萬元的,看著鄭氏,目光閃爍不定,囁嚅道那……那招弟不是要賣去人家了?」
板栗搖頭道不會的。萬元不會讓他祖母賣掉他妹的。」
紅椒不通道萬元能不聽他祖母的?那不是不孝了?」
黃瓜道萬元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他可不是白跟他祖母對著幹三年了。」
板栗點點頭,道回頭我去問問他,看他用的是啥法子。」
鄭氏看著紅椒嘆了口氣,道不管人,都是要靠多一些。所以,你們在外邊,不要隨意做爛好人。這樣才能瞭解別人的真心,不是為了好處奉承你。幫助和照顧若是養成習慣了,也不好——哪一天你們要是一個沒做到,會使人心生怨憤的。這就好比餵雞,你天天早上喂,那雞見了你就圍上來了。忽然有一天,你不餵了,你們說,雞若是會,它是不是會罵你?」
青山聽了大笑起來,眾人也都笑了。
間,暮色降臨,張老太太他們了,洗臉換衣裳,準備吃飯。
香荽從後院出來,張開雙臂飛撲向張老太太,嬌嫩的嗓音膩死人奶奶!」
張老太太樂得眼睛都眯縫了,忙抱起她,親了一口,笑著問道想奶奶了?」
香荽點點頭,天真地問道奶奶,今兒坊子裡忙麼?奶奶累不累?」
張老太太聽了這話,心都化了,就坐下,將孫女放在膝蓋上,一老一起坊子裡的事來。
香荽聽得眼睛不眨,還不時點點小腦袋,跟著應一兩聲「哦」「真的」等等,煞有介事的模樣。
說了一會,香荽對張老太太道奶奶,我要吃螃蟹。」
張老太太奇怪地問道哪來的螃蟹哩?」
香荽仰頭,閃閃黑眼珠,道是我跟哥哥、秦瀚、青蓮表哥在河裡撿的。廚房裡炸了,味兒可香哩!」
張老太太聽說廚房已經炸了,忙點頭...[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