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子見慣了的,也不說「你小娃兒別管那麼多」之類的話,點點頭,又叫劉井兒跟他一塊去。
進了院子,她對著倒座房東屋那邊喊道:「黑皮媳婦,黑皮媳婦!」
一個面色白淨的小媳婦從東偏房出來,問道:「娘,啥事?」
劉婆子指著剛進垂花門的葫蘆他們道:「小蔥叫蛇咬了,你去瞅瞅,有事就幫把手。葡萄家去吃飯了,小喜也不在,就剩了些丫頭們,太太身子重,別嚇了她。我一會也過去。」
黑皮媳婦忙答應了一聲,回頭囑咐小丫頭看好奶娃兒,便也跟著進二門去了。
三進院的東廂,小蔥躺在一張掛著淺粉色紗帳的暗紅雕花架子床上,對坐在床前椅子上的鄭氏賠笑道:「娘,我都沒事了。這麼折騰一回,我也算得了個教訓,往後上山就更謹慎了。娘瞧,這虧也不是白吃的。」
鄭氏眉毛跳了跳,道:「這麼說,你叫蛇咬了一口,還是好事了?真是走運哩!」
紅椒和紫茄聽了,都笑出聲來,一旁的劉蟬兒跟秦淼也捂嘴偷笑。
小草忙著幫姑娘換衣裳擦臉,綠葉也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劉蟬兒幫小蔥正了正身後的靠背枕頭,對她道:「就要吃飯了。小蔥姐姐你先靠一會,吃完飯再睡覺。」
小蔥點頭。
一時丫頭們忙完出去了,山芋、青蓮和香荽便過來,趴在床沿上看大姐姐。
香荽看著小蔥包紮的肥厚的足踝,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抬頭對小蔥道:「大姐姐,那蛇準餓了。」
小蔥奇道:「你咋曉得它餓了哩?」
香荽道:「它要不是餓了,咋咬住你腿捨不得鬆口哩?肯定是想著,好容易咬著一樣東西,不啃下點肉來,太吃虧了。」
小女娃們忍俊不禁,房裡嘰嘰呱呱笑聲一片。
小蔥眼前浮現那紅斑紋蛇掛在足踝上的情形,不禁心裡一哆嗦,忙道:「它可沒咬我的肉,就咬了個牙齒印。」
紅椒對妹妹道:「你咋曉得那蛇是怕吃虧?」
香荽懵懂地眨巴了兩下眼睛,點點頭道:「我那天跟人比劃水,都劃不動了,我想著那銀子,我就又有勁兒了。」
眾人再次大笑,鄭氏瞅著小閨女樂道:「跟你黃豆表哥一樣,就是個小財迷。」
紫茄對香荽道:「香荽,哥哥們都說,那紅麻子就是那個脾氣,惹火了它,咬住東西不肯松的,不是餓了。」
香荽糊塗了,她小腦袋想不出,那蛇不為吃肉不為銀子,費那勁兒咬人幹啥哩?真是蠢,果然就被抓住了。
秦濤也擠過來,聽山芋問大姐姐,蛇咬了是不是很疼。
小蔥故意做出柔弱的模樣,說可疼了,還說這麼躺在床上,不能出去玩,實在悶人。
山芋就表示,他帶香荽他們就在這陪大姐姐說話,不到外面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