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鰍和秦淼跺腳大笑。
紫茄一反平日的乖巧溫順,跑得小臉紅撲撲的,興奮地對板栗道:「三哥果然輕敵。我就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就把他抓住了。」
黃豆氣道:「你那不合規矩。你要不是我妹妹,就算抱住我大腿,我也不能輸。我不曉得抬腳踢你,不曉得拿刀砍你?」
小蔥怒道:「她要不是你妹妹,你輸的更快。你面對紫茄有這輕敵的心思,誰知你面對別的比你弱的人,會不會也是這個心思?獅子搏兔,尚需盡全力,你還不知自個錯哪了?」
黃豆當然知道自己錯哪了。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他咋吃了許多塹,這智也不見長進哩!
小娃兒就有些灰心喪氣。
板栗一邊誇紫茄,一邊對小蔥道:「咱們幾個都是上下不差,如今就看他們小的了,這才是真正的奇兵。」
小蔥哼了一聲,踏前一步,剛要說話,卻一跳起來,驚嚷道:「噯喲!」
泥鰍發現不對,立時衝了過去。
只見小蔥足踝處掛著一條紅色花紋蛇,竟是咬住不鬆口,遂失聲叫道:「紅麻子!」
原來小蔥踢翻了一塊石頭,踩中了盤踞在石縫罅隙裡的紅蛇。這蛇以為小蔥要傷害它,一怒之下就咬了她,且此蛇天性喜歡咬中獵物就不鬆口的,故而就掛在那了。
小蔥抬腳,看著那條紅黑相間的花紋蛇掛在腿上,饒是她膽大,也不禁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秦淼紫茄更是尖叫出聲。
小蔥正要鼓起勇氣,彎腰捉住那蛇,卻被泥鰍衝上來,一把掐住蛇的七寸,使勁掰開蛇嘴,才將它弄了下來。
板栗面色大變,忙跑到小蔥跟前,扶她坐下,牽起已經散開的褲腿,看見潔白的足踝處那細小的齒印,有血沁出,腿也迅速地腫起來。
他抬頭瞪了小蔥一眼,責備道:「咋不綁緊了?就算散開了,也該馬上綁好。你玩瘋了,停下來綁腿的工夫都顧不上了?」
小蔥心下慚愧,面上卻笑道:「別慌。這也是演習的內容。要是遇見這樣事,就手忙腳亂起來,那不是白在山上混那麼些年了。淼淼,你快來。」
板栗氣極了:這話說的,難道為了演習,讓蛇咬一口還是好事了?
他迅速從腰裡抽出一條帶子,從膝蓋處把腿紮緊,阻止毒氣上行。
然後秦淼過來,從背包裡掏出醫用裝備,按小蔥指點的穴位在她腿上紮下數根銀針,再輔以推拿,擠出黑血,又餵了小蔥一顆藥丸。
忙忙碌碌的,最後敷了些紅色藥粉在傷處,包紮起來。
紫茄也在一旁打下手。
泥鰍則跟春子冬子把那蛇處以極刑,將蛇頭給砸扁了,
就在眾人圍著小蔥忙碌的時候,黃豆掏出一隻竹哨,用力吹了三下,尖利的聲音響徹山林上空,驚得鳥兒展翅高飛。
秦淼心道,原來哨子這麼響,我真傻,先前他們騙我,說葫蘆哥哥被蛇咬了,我還就信了。
雖說處理及時,可小蔥連嚇帶疼,臉色就有些慘白,神情萎靡,卻還不忘記問泥鰍:「蛇膽可弄破了?那蛇別扔了,給我有用。」
泥鰍忙扯了些軟草,將死蛇系起來,說道:「我幫你提著,這東西瞧著怪噁心的。」又擔心地問她,「你可要緊?頭暈麼?」
小蔥搖搖頭道:「不要緊。這紅麻子要是都不能應付,那師傅可是要罵我們了。我就是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咬住不鬆口,瞅著怪滲人的。」
她心想,還是太少經驗了,自己也不夠靈活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