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得意地笑道:「這要都不算,還有啥計策才能算?兵不厭詐你沒聽說過?」
秦淼無言以對,想了一會道:「那也不能吹哨子。吹哨子就表示出事了,怎能亂吹?」
板栗笑了起來:「誰吹哨子了?」手指那個說聽見吹哨子的男娃,「他說聽見了,你就信?」
秦淼滿心氣惱,又對春子道:「你怎麼也叛變了?」
春子笑嘻嘻地說:「秦姑娘,我們都是分開打散的,我如今算那邊山上的。」
秦淼兀自不服,還要再說,板栗卻不管這許多,一揮手道:「把他們都殺了。咱們走。」
死了的人就要退場,不能再參加。於是,秦淼帶的四個人就退到監場的小廝那去了。
秦淼氣極了,被板栗拖著走,問道:「去哪兒?」
板栗笑道:「去燒你們的糧草。」
秦淼捂著嘴大驚,又一想這是鬧著玩的,訕訕地放下手,又問道:「你拉著我幹嘛?」
板栗一邊貓著腰在樹林裡竄,一邊四下打量,嘴裡輕聲道:「讓你跟著我見識見識,看我是怎麼用兵的。」轉頭對著她笑,「別管那麼多,你已經是死人了。我在跟鬼魂說話。」
秦淼擂了少年肩頭一拳,嗔道:「你才是死人!」
春子等人都捂嘴偷笑不已。
幾人悄悄地摸上山頭,再往上就是葫蘆的中軍所在地,一根竹竿挑著件上衣在空中隨風飄舞,那就是帥旗了。
板栗揮手讓人停下,伏在樹叢中,小聲對春子道:「你上去瞧瞧,看他們糧草在哪兒。」
春子也玩得很認真,想著大少爺向來心細,不敢大意,愣是爬著上去了。遠遠看了一會,又爬了回來。
板栗聽說糧草在山後半山腰,便知葫蘆是靠著山腰的山泉和水井紮營的,為的是方便埋鍋做飯。
就算是玩樂,有些事也得符合情理不是。
他便留下三千人,囑咐他們隨時接應,自己帶著春子和秦淼往後山摸去。
翻過山頭,板栗再次讓春子去哨探,他和秦淼躲在一塊大石後,四處張望。
秦淼見他如此認真,也被他那小心謹慎的模樣給觸動了,好似他們真要去燒糧草似的,禁不住就緊張起來,湊到板栗耳邊壓低聲音問道:「板栗哥哥,怎樣才算燒了糧草?」
板栗應道:「把這代表火的紅布扔到糧包上,只要扔進五塊,就算燒成了。」
兩人靠近趴在地上,身下是雜草枯葉,腦袋湊一處小聲說話,彼此的鼻息都能聞見。
板栗張望了一會,轉回頭,見小女娃一張小臉就在近前,其顏色粉豔明媚,便笑嘻嘻地讚道:「淼淼,你長得真美。你這小嘴兒就跟那花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