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意的模樣惹得板栗一陣笑:「你那是打拳?那是掐架。再說,黃豆也讓你,你還真當自個能耐了。」
紅椒不服氣地說道:「要是黃瓜表哥,你說他讓我信;黃豆表哥,他死也不會讓人的。」
鄭氏想起今天的事,不禁點頭道:「這話說的是。黃豆這小子,連青蓮都欺負,他是不會讓紅椒的。」
紅椒得意地望著大哥道:「我沒說錯吧!」
板栗一把扯起山芋,笑道:「咱紅椒最厲害。哪天說不定連大哥也打不過你了。」
說著話,小蔥也牽著香荽,兄妹幾個嘰嘰喳喳地出去了。
等娃兒們出去後,張老太太立即問兒媳婦:「菊花,你瞅今兒來的那幾個女娃,哪個出挑些?」
鄭氏警惕地問道:「娘這是……」
張老太太振奮地說道:「這不是板栗大了麼,咱們也要各處都留心些,有合適的也能定一個。」
鄭氏無奈地笑道:「娘,板栗才十一歲哩!再說,他還在唸書,心性和前程都未定。要是定了親,往後又出意外,那時要咋說?」
老太太狐疑地問道:「莫不是你擔心他往後跟他小叔似的,考進士,做官,不好幫他定鄉下女娃,要等著聘官家女麼?」
張老爺子正聽著,忙插話道:「咱板栗那是一準兒能考進士的,說不定比他小叔還出息。他娘,咱們是不能冒失了。」
鄭氏剛要說話,忽地瞥見婆婆身邊伺候的丫頭綠枝端著碗站在外邊,說醒酒湯好了。便讓她送了進來,給公公喝了,然後收拾了東西退出去。
這裡鄭氏才對婆婆道:「娘,我不是那意思。就算板栗當官了,也不一定非得聘官家女。我就是想著,不管板栗將來如何,這人總得他自個相中才成。他眼下還小,哪有啥主意。你就問他,他也說不上來。娘只想想槐子哥以前的事,咱還是不要著急的好。」
說起以前,張老太太把嘴一撇,道:「你不提這事,我也不說這話:槐子以前可不就是糊塗麼?要不是我,他自個都不曉得自個喜歡你。所以哩,這親事還是要大人幫著拿主意的,他們小人兒到底沒經歷過多少事,看人就沒那麼準。」
鄭氏聽了啞口無言,訕笑道:「娘說的是。可板栗還是太小了,再等等吧。不然定下了將來又反悔,親戚反成了仇人可不好。」
張老太太笑道:「我又不糊塗,不過是問問你,那幾個女娃咋樣,又不是就要立馬定一個。槐子娶媳婦的時候,娘早就相中了你;楊子媳婦娘都沒瞧見就進門了,如今還不讓我好好挑揀孫媳婦,過一把癮麼!」
鄭氏聽了愕然,半響才嗔怪地說道:「娘真是的!這話說的……」
張老爺子也樂了。
說笑一回,鄭氏認真地對婆婆說道:「娘,咱們在家說笑不要緊,對外還是要謹慎些,說話也要小心,別讓人誤會了,回頭得罪親戚。」
張老太太白了她一眼,道:「當娘是傻的麼!娘也就是問問。你大舅母和葫蘆外婆帶了孫女來,不就有這個意思麼。她們先前怕是都盯著葫蘆的,後來你娘故意漏了口風:葫蘆和小蔥那是配好的,她們才……」
鄭氏大驚,急忙打斷她的話:「娘說啥?葫蘆跟小蔥咋了?」
張老太太無奈道:「葫蘆跟小蔥那不是板上釘釘的事,你瞅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