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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光慢慢拉下來,她看得很仔細,因為這階段的他,她知道的太少。

她甚至不知道,原來他笑起來可以那麼快樂。

水光很久很久之後看向發件人。

梁成飛來到電話中說的地方,推門進入,服務員剛走上來他便說了句,「找人。」他掃了一圈,找到要找的人,便徑直走了過去。

梁成飛坐到她對面,「蕭小姐,這次不是我找你了。」

「你認識於景嵐?」她似乎只在意這點,可梁成飛知道,不可能,她難受著,如他一樣。

梁成飛笑了笑,「我說過我不認識他,但我認識他愛的人。」

服務員過來,他點了一杯咖啡,她不再說話,他便繼續說下去,「原本並不打算告訴你,但後來想想,就我知道‘真相’未免太不公平了。」

「所以我大方地把收藏了那麼多年的照片發給了你,讓你也一起欣賞一下。」

「蕭小姐,發現原來愛的人從沒有愛過自己?是不是很痛苦?」

「你是不是要哭了?」

水光的額頭細細冒著汗,他勾起了嘴角,「現實總是很殘忍的,當你一層層剝開表象,那些鮮血淋漓的事實擺到眼前,恍然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麼愚蠢,自己掏心掏肺去愛的人,卻愛著別人。」

水光忘了聽到最後自己說了什麼,她好像說了是嗎,又好像是說了我不信,或者,什麼都沒有說。

那天晚上,水光腹痛如刀絞,半夜起來摔在了地上。章崢嵐被聲音弄醒,看到倒在地上的人,立馬清醒了,跳下床抱起她,看著懷中的人臉色慘白,渾身幾乎被汗溼透,自然也嚇得不輕,叫了她好幾聲卻毫無反應,當機立斷抱著人驅車去了醫院。

一查,胃部出血差點胃穿孔,幸虧送得及時。章崢嵐在旁邊守了一宿,快到第二天早上才在床沿趴著睡了一會。床上的人一動馬上就又醒了,章崢嵐見她疲憊地張開眼,湊上來小聲問:「還疼麼?我去叫醫生,你再眯一會,現在還早。」

水光漸漸清醒,四處看了看,發現在醫院,邊上章崢嵐正擔憂地看著她,「我怎麼在這裡?」

「昨天不舒服怎麼不跟我說?差點胃穿孔!」他是真的心有餘悸。

水光想起昨天,微微垂下了眼瞼,說:「我沒事。」

章崢嵐看了她一會,最後「嗯」了一聲,起身去叫了醫生。

水光在醫院住了五天,章崢嵐去給她請了假,雲騰的老闆當然是即刻就答應了,還說要來慰問,章崢嵐客氣拒絕,掛了電話便繫了圍裙開始煮粥,水光第一次吃到章崢嵐煮的粥時,說了一句,「還好。」

章崢嵐笑著說:「才還好啊,看來還得再接再厲。」

好像一切又恢復了過來,五月份的時候章崢嵐的公司組織員工去海南旅遊。他自然是想帶上女友的,但水光本身不怎麼喜歡旅遊,再加上前段時間剛請過一週假,這連番請假影響不好,所以拒絕了他的好意。而章崢嵐是公司老闆,這類集體活動他不參加說不過去,去了,卻興致缺缺,心有所繫,一到海南就撥來了電話,說熱,水光說:「這時節去海南,是熱的。」

章崢嵐笑道:「公司裡的人投票選出來的地兒,我是被逼上梁山,就你不地道,不捨命陪一下君子,讓我獨自一人在這裡備受煎熬。」

「那你早點回來。」有一半真心,一半告訴自己,別再胡思亂想,既然決定走出來了,那麼,景嵐曾經有沒有喜歡過自己都已不重要了不是麼?

而章崢嵐聽到她說的那句話就笑了,「搞得我現在就想馬上飛回來了。」

水光定了心說:「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