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裡一輩子就是一生一世一對人,你說呢?」
水光沒有說話,章崢嵐也並不期望她說什麼,他只要她聽,她能聽進去,能感受到他的想法那就已是很好的開端了,其他來日方長。
章崢嵐抬起手用袖角幫她拭了下臉上的淚痕,「你這人年紀比我小,想的卻多,又難溝通,還真是我遇到過最難對付的。」剛說完章崢嵐就覺得這話說錯了,他想表達的是她總是讓他沒轍,讓他六神無主,可那意思出來貌似成了自己搞定過很多女人。
「哎,我是說我這輩子就只喜歡你一個了,蕭水光,我說真的,反正我把話放這裡了!」前面半句還帶點深情款款,後半句就有那麼點像撂話了,他的聲音有點大,引得坐得相對較近的幾個人看了過來。
水光表情沒有大波動,她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只是走了神思。
章崢嵐勁頭上來了,就有點打蛇上棍了,「水光,你好歹說點什麼吧?我怎麼說都乖乖回答了你的問題,又友情,不對,又愛情奉送了兩句話,你不想跟我一唱一合,‘恩’一聲也可以啊。」
水光淡淡皺眉說:「你別吵,我在想。」
章崢嵐閉嘴了,含笑看向螢幕,沒一會又問:「想好了麼?」
好久之後章崢嵐聽到身邊的人說了一句,「回家吧。」
此時的電影已接近尾聲,男主角出了車禍,送往醫院,生死未卜。
回去的時候章崢嵐在想,之前水光說回家,是回她家還是他家?這是個問題。
「要不要去我那喝杯茶?」
水光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回頭看窗外。
被秒了的章老大在下一個路口默默轉了方向盤,朝她的住處駛去。
水光只是在坐車時不太想說話,習慣使然,小時候爸媽帶她出去,或者學校組織去春遊秋遊,她就是一路看窗外的風景,於景琴經常說她骨子裡是有點文藝細胞的,只可惜從小走了條武道,不過倒也沒有絲毫違和感,反倒更多了吸引人的味道。
在到目的地時,剛才一直望著窗外的水光回過頭來,說:「我能問你個事嗎?」
章崢嵐一愣,「你說。」
「大學,你為什麼要學計算機專業?」
章崢嵐眨了眨眼,「怎麼,突然對我的事感興趣了?」然後言無不盡道,「這專業挺有挑戰性的,你知道我們那時候,高中,九幾年的時候,對it那概念都還很生疏,我剛接觸就覺得挺有意思的,算得上是當時最讓我感興趣的一件事,所以——」
水光看著他,得出一個結論,「你這人做事全憑一時興起。」
「哎不能這麼說啊蕭水光小同志。」章崢嵐笑著伸手撩了撩她的短劉海,「我每件事都是做到最圓滿了,已經沒後路可走了才收手的,從來不會半途而廢。」
水光推開他的手,嘆了聲,「你就不能正經說話?」
章崢嵐微笑了一下,「沒辦法,對著你我總想碰碰你。」這話裡有話,意味深長著呢,水光抿了抿嘴說:「我上去了。」
章崢嵐抓住她,「哎,我錯了,我錯了。」但這次未能得逞,水光輕鬆地反手掙開了,前者倒沒有驚訝,他笑著「喂」了聲,「好歹給我這車伕男友一個告別吻吧?」
「你不是已經吻過了。」已經下車的人並沒有回頭。
章崢嵐單手撐著副駕駛座的窗框子,望著那道姣好背影,笑容越來越大,最後情不自禁喊過去一句,「蕭水光,明天見,等你明天的吻啊!」引得經過的人無不側目。
水光腳下步子一頓,臉上有些紅,惱的,暗暗咬牙,「我真是豬。」
豬水光回到住處,羅智已經回來了,一看到她就問:「怎麼臉紅紅的?」水光一聲不吭進了房間碰上了門,羅智抓後腦勺,「哇靠,這脾氣……好幾年沒起過了吧?」
水光小時候被誇文靜有之,知書達理有之,但老實說小脾氣也不少的,所以那時候景嵐就常說,不發脾氣的時候光兒最乖,發脾氣了這丫頭就是最難安撫的。
水光一進房間就趴床上了,悶了一會兒,手在移動時不小心碰到了枕頭下方的一張紙,臉上的溫度漸漸退了下去。
「於景嵐……」
「……他在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好像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