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見他沒底的往透明袋裡放,最後不得不出聲阻止,「夠了。」
章崢嵐聽到她說話,就笑了,「好,還要買點別的嗎?梨子或者獼猴桃?」
「不用了,你——」水光想說你別跟著我了,但對方已經轉身去選梨子,而下一秒她的視線被與章崢嵐錯身而過的一人吸引。
水光不確定是不是上次那名車主,所以她下意識走上去兩步,而那人也剛巧往她的方向側頭過來,兩人的視線相交,都認出了對方,水光本是有事要找他,所以覺得這樣遇到正巧,但對方的眼神里卻清晰地透露出了一絲惱意。
水光見他就要走,她追了過去,「等等。」
那男人看著面前的人,眉頭皺起,開口的語氣並不太友善,「有事?」
水光儘量忽視他眼中的輕視,思索著開啟話題,「上次謝謝你把我朋友送去醫院。」
那人「呵」地一聲低笑,「你現在想要訛錢,我想也未免晚了一點。」
「不是……」水光苦笑,不過事已至此多解釋也無益,她開門見山道,「你有一條項鍊在我這邊,十字架的——」沒等水光說完,那人已經上前一步猛抓住了她的手臂,「那條項鍊在你那?」
水光被抓得一疼,而下一瞬就有人幫她格開了那隻手,章崢嵐將水光拉到自己身後側,平靜的姿態卻有幾分凌厲。
章崢嵐的身高比那人要高些,他微微眯眸盯著那人,「有事?」口氣也是相當不友善。
那人看看章崢嵐又看向蕭水光,「你說項鍊在你那?項鍊呢?」
「什麼項鍊?」
那男人看向問話的章崢嵐,「你女朋友拿了我的項鍊,呵,手腳可真乾淨。」
水光心一沉,面露難堪,但身旁的人卻是直接說:「你講話注意點,什麼項鍊?老子真金白銀堆給她她也未必會看一眼。」
有經過這邊的人已側目看過來,水光不想把事情擴大,她扯著章崢嵐,對那男的說:「項鍊我沒帶在身上,抱歉,如果可以你把你的聯絡方式給我,我會盡快還你。」
「我跟你去拿。」對方几乎是脫口而出,這是第一次水光看到這人眼中除了嘲諷之外還有別的情緒,他很緊張那條項鍊。
章崢嵐冷笑道:「開玩笑。」
可那天確實像開玩笑一般,水光帶著那人去家裡拿了項鍊,她只是想把一件事情了結,而章崢嵐想當然也跟著一道去了,只不過始終面色不善。
他們出超市後坐了那男人的別克車,水光坐在後座,這種局面多少有些荒誕,但她想能解決事端就行了。而章崢嵐坐在副駕駛座上,除去不善,倒是很從容。當他看到前車窗上貼著的一張特殊標示時,扯了扯嘴角,「原來還是警務人員。」
這句話說出來,水光和那男人都是一愣,那人立刻從後視鏡里望了一眼水光,水光也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什麼地方,而他又是在做什麼,暗暗驚訝之後她不動聲色,這世道多一事萬不如少一事,他是何種人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水光那天把項鍊拿下來給他,等他接過項鍊,不置一詞離開後,她鬆了一口氣。
可當她轉身時才發現自己鬆懈得太早了,最頭疼的還在這裡。
章崢嵐坐在花壇邊,見那車子駛遠他才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灰塵,走過來說:「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你可別再把人往家裡帶了,即使是警察也不安全。」
水光心想那你又算什麼呢?
「還有事嗎?」她問了一句,希望他也能快點離開。
章崢嵐哪裡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但他毅然當無知,他心裡譴責剛才那男人,無端端攪了他的局,不過又想也算是快馬加鞭到了她家樓下,章崢嵐告訴自己,這回怎麼著也得堅持到最後,更上一層樓。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地拉住了水光的手腕往樓裡走,「剛才你不是買了一些速凍食品嗎?得趕緊放冰箱裡——」
水光反應不及被他拉著走了,蕭水光的住處在三樓,很快就到了門口,門開著,玄關處放著那一隻半滿的沃爾瑪袋子。
章崢嵐二話不說就進去拎起了那袋東西,往袋裡一看嘴上已經說:「那速凍餃子都有點融掉了,冰箱在哪裡?」水光住處不大,裝修的也很簡潔,兩室一廳,章崢嵐一眼就找到了擺在廚房口的單門冰箱。
他徑直往裡走。
水光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說他無賴都已經……
她跟進去,「你……行了。」她想要拿回那袋子,或者只是想阻止他沒完沒了的行徑,到此為止。
可那高大修長的身形顯然為難了她,他輕易躲開她的手,笑著說:「你別動啊,你去坐著,乖。」
蕭水光突然被這句話驚得一跳,呆呆地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