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掉的小狗,他們的命就像是被處理掉的垃圾。」
「我……一定會盡心地飼養的。」
「不過,還有一個大問題。」
「問題?」
「是你父親,不喜歡小狗。所以,養狗的事……」
「我不信!」
我把桌上剩下的蛋糕一口氣吞進肚子裡。
就在這時,玄關的開門聲響起了。
「我回來了。」
父親帶著些許抱歉的口吻說道。
「所以說,我們家不能養小狗哦。」
又是父親的關係。
我用比以往更冷漠的口吻說道:
「又晚了啊,知道是媽媽的生日吧?」
「對不起,對不起。」
「說兩遍對不起,那就是違心話嘍!」
「對不起,對不起!別生氣,小光媽,四十歲生日,祝你生日快樂!」
「看啊看啊,那可不是個好的祝賀方式啊,我今年才39歲啊!」
「不好意思啊,不過大致是這樣的嘛,四十左右。」
「正好現在吃蛋糕!」
如果說這個世上有三個說話不合時宜的人,我可以有信心地說其中一個必定是我的父親。
「是這樣啊,蛋糕沒趕上呢。啊,我買了這個回來。」
父親從鼓鼓的包裡拿出了甜瓜。
「甜瓜,是甜瓜啊!」
母親高興地拍手雀躍。
「媽媽,這哪值得這麼高興……」
「因為啊,這是你媽媽最喜歡的東西了,這個時節,好吃的甜瓜全都要從札幌的巨人選手那裡才能買得到的,是很難找到的啊。」
「我戰勝了巨人才得到的。」
「完勝啊,好!在這上面插上蠟燭。」
「優勝冠軍祝賀會。」
父親還是父親,母親也還是母親。我作為他們兩人的女兒卻時常擔驚受怕,我的身體裡到底哪裡有這兩人的遺傳基因啊?
「手術開始。」
父親用嫻熟的技巧把甜瓜一分為二,在其橫截面上插上了三根大的,九根小的蠟燭。
「不愧是外科醫生的嫻熟切法啊!」
帶著欽佩之感說出此話的母親,大概是宇宙人吧。
母親一口氣吹滅了在甜瓜上不安定地四處搖曳的蠟燭火焰,從黑暗的房間窗戶望出去,海面上漂浮著的無數漁船的燈光突然映入眼簾。
「媽媽,明年就要40歲了。」
「是時候了,小光也要出嫁了。」
「怎麼可能,我還只有12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