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僧侶的目的

佳偶天成 十四郎 第1頁,共2頁

酈朝央沒有追來。

事實上,誰會追來也好,誰會阻攔也好,他已經完全不在乎。

懸崖對面便是長庚關,十幾丈的距離,他輕輕一躍便過去了。跳起的時候,可能太突然,也可能辛湄終於反應過來,「哎」了一聲,食盒從手裡摔出去,她頓時哀叫:「啊!豆腐的我……」

長鞭無聲無息甩出去,牢牢捲住食盒,再一扯,它便穩穩地落在他手裡,然後默默遞還給她。

辛湄愣了一會兒,抬頭看看陸千喬,他眉頭微微蹙起,帶著點兒期盼,還有些猶豫,沒有說話,還是那麼靜靜凝視她。

她是會哭?還是會繼續撲上來抱緊他?

辛湄定定打量他,最後慢慢露出一個笑意,把他的手輕輕拉住,說:「走,吃飯去。」

主營帳裡點了溫暖的火堆,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暗。她揭開食盒,用手探了探,還好還好,尚有餘溫,豆腐之類的素菜這樣吃著也成,只是魚湯和肉菜得再熱一下。

扭頭看看火堆,上面架著一隻簡陋的小鐵鍋,裡面半鍋水正在翻泡泡,溼漉漉的溫暖水汽讓乾燥的營帳顯得舒適些。

她把鍋裡的水倒掉,將魚湯放在裡面重新熱。再從火堆裡找兩根燒透的木炭放在食盒底部,不一會兒,營帳裡便飄起飯菜香氣。

她走到哪裡,陸千喬便默默跟到哪裡,像只無聲的尾巴。

大約是方才在崖邊吹了太久冷風,眼下又被營帳裡的暖氣一燻,辛湄剛把飯菜重新熱好,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大噴嚏。

身後的尾巴終於走到面前來,一隻手罩在她額頭上。

「……受涼了,過來。」

陸千喬打來滾燙的熱水,替她脫鞋,用熱水浸泡冰涼的雙腳。軍營裡有士兵感染風寒,大多用這個土法子驅寒,若是症狀嚴重,還會往水裡丟幾塊生薑。

「……凍青了。」他捏著她雪白柔軟的腳,皺眉。

腳趾甲泛出青紫的顏色,摸上去像冰塊。抬頭看看她身上單薄的淺黃色羅裙,他再皺眉。

「穿得太少。」

……真是半點風情沒有的評價啊。

辛湄嘟起臉:「這是新做的衣服,你就這個評價?」

陸千喬再抬頭看看,捏了捏裙襬,繼續皺眉:「料子太薄,冬天不該穿這個。」

「你除了這些還能再說點別的嗎?」

他終於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打量她,這時才發覺這件新裙子十分漂亮,纖長的腰帶墜在床邊,上面掛著兩顆小銀鈴,衣角上還繡了十分華麗的牡丹。她雖然未塗脂粉,但原本就天生麗質,膚色又白,這件衣服實在是將她襯得好看之極。

他動了動嘴唇,想說點什麼,卻又為難地說不出來,耳根漸漸紅了,只垂頭把熱水輕輕澆在她腳上。

一隻冰冷的手摸在他發燙的耳朵上,緊跟著幾顆豆大的水滴也落下來。

陸千喬愕然抬眼,卻發現她摸著他的耳朵一顆顆掉眼淚。

「……怎麼了?」他有些慌,手足無措地把她的腳放進盆子裡,胡亂擦了擦手,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想了半天才有些結巴地說:「衣服……衣服很好看,很漂亮……」

她大約是因為沒得到誇獎所以才哭,他想。

結果她卻「哇」一聲大哭起來,哭得更厲害了,一頭撞進他懷裡,使勁抱住,什麼也不說只是大哭。

他按住她的後腦勺,手指伸進頭髮裡,細細摩挲,隔一會兒,聽她含含糊糊哽咽:「耳朵……耳朵還會紅……還是原來的……沒變太好了……」

終於可以放肆大哭了。

他用手指抹去她臉上亂七八糟的眼淚,低頭在額上吻了一下。

想念她的氣味,像是隔了幾千個秋天那樣,情不自禁,吻又落在鼻樑上,溼漉漉的眼皮上。

陌生而熟悉的感覺,彷彿生平第一次觸碰,隱隱約約的衝動,不可自抑。

她潮溼的眼睫毛揚起來,瞬間又如蝶翅般落下去,陸千喬的胳膊遽然收緊,發燙的嘴唇重重落在她微涼的唇上。

糾纏,摩擦……他怎麼也不能像曾經那樣溫柔而笨拙的去吻她,且噬且吸吮,探出舌尖近乎兇猛地與她絞在一起。

辛湄像是被嚇到了,吃驚地往後一縮,他順勢壓上來,修長的手指深深_插_進她衣服裡,衣帶隨著他有些粗暴的動作一根根斷開了。

她模糊地叫:「別撕!我……就穿了……這一件!」

撕破了她可沒衣服穿了!

他喉嚨裡發出沙啞低沉的聲音,抱歉……他做不到。滾燙的吻從敞開的領口往下蔓延,他的手滑下去,利落地撕裂那條很漂亮的腰帶,上面的銀鈴叮叮響了兩聲,落在地上,那隻手也從腰間往下探,顯得急切而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