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侯爺好大的威風。」李沐環視殿內眾人,朝姬昌拱手作揖,人後目光鎖定在了崇侯虎身上,笑道,「何為正義?何為卑劣?你興兵侵犯西岐,勞民傷財,為正乎?」
「姬昌乃叛逆,我奉命伐他,當然為正。」崇侯虎冷聲道。
「西伯侯未免生靈塗炭,未傷一兵一將,用神術困了君侯,平息了一場戰爭,為邪乎?」李沐又問。
「他乃叛逆!」崇侯虎道,「且行卑劣之事,自然為邪。」
「恐怕侯爺手下的兵士不那麼想啊!」李沐笑笑,「能好好活著,誰又願意去死?此戰之後,西伯侯仁義之名,怕是要傳遍天下了。」
「……」西伯侯愣住,老臉剎那間漲得通紅。
「黃口孺子。」崇侯虎嗤之以鼻。
「天道註定成湯氣數將盡,崇侯願意加入西岐,和西伯侯共襄盛事嗎?」李沐笑笑,岔開了話題。
「崇某寧死,也不會從賊。」崇侯虎斜眼瞥向了李沐,冷聲道,「朝歌有異人相助,氣運正隆,又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胡言幾句……」
「既然侯爺要為成湯盡忠,我們便全了侯爺的忠義之情,稍後便請侯爺入棺吧!」李沐笑笑,打斷了他,「之前侯爺已經體會過了,我的神術便是為崇侯這樣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英雄準備的……」
「……」崇侯虎色變,飛揚跋扈的氣勢陡然一鬆,剛從棺材裡出來,他自然知道被活生生裝進棺材裡有多難受。
最關鍵的是,他也真不是多高尚的人,不然也不會暗中構陷西伯侯,並幫紂王修建鹿臺了。
「師妹,告訴侯爺,黑人抬棺裡面的人,最長的能堅持多久?」李沐轉向了馮公子,問。
「崇侯身材健碩,挺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馮公子打量了崇侯虎一番,道,「崇侯,黑人抬棺乃是異術,即便身亡,魂魄也會被困在棺內,被黑人抬著,於各國周遊,永不停歇,雖不能見,但也能聽到外面的盛世的聲音,倒也不用擔心寂寞。」
「卑鄙!」
「爾敢!」
崇應彪、黃元濟等人頓時沸騰沸騰起來,一個個掙扎著站起,朝著李沐兩人怒目。
「諸位何必著惱,黑人抬棺專為崇侯這般英烈的人準備的,永生永世在他熱愛的國土巡視,所過之處人人稱頌,崇侯必將留的美名天下傳!」李沐並不理會叫囂的崇應彪等人,朝崇侯虎拱手道,「我們應該恭祝侯爺青史留名!」
「……」崇侯虎汗如雨下。
「君侯,崇侯忠義,我便自作主張,全了崇侯一家忠義之名,還請君侯勿怪。」李沐假模假樣的朝姬昌行了個禮,回身招呼馮公子,「師妹,請君侯入棺。」
音樂聲起。
黑人從天而降。
不由分說把崇侯虎重又裝進了棺材。
一群黑人抬著棺材在侯府裡舞動了起來。
西伯侯看著庭院裡突然冒出來的棺材,眼角劇烈的抽搐了幾下,看向李沐的眼神越發的無可奈何。
他想不明白。
朝歌的異人為什麼就能幫帝辛把一個破敗的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輪到他了,異人就這般胡鬧和跳脫。
短短幾天,就把他花費了一輩子心血打造出來的西岐,攪鬧的雞飛狗跳,連他的好名聲眼瞅著都被破壞掉了。
再這樣下去,他當初算出來的商滅周興是不是隨著異人降世,變來變去給變沒了。
「放肆!」崇應彪等人見狀,面紅耳赤,掙扎著要跟李沐兩人拼命。
突然。
砰!
砰!
砰!
棺材蓋內傳來了震天的拍打聲,竟蓋過了黑人的樂聲,崇侯虎嘶啞的聲音從棺內傳出:「且慢,西伯侯,某願降,某願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