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挫骨揚灰,再踏上十八隻腳,方能削他心頭之恨。
這一對傢伙根本就是來玩他的吧!
他也沒造什麼孽啊,怎麼就惹來這麼一對魔頭?
還有,這些年,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突然間,這世界變得這麼陌生了……
「既然是這樣,就不勞靈山佛費心了。」鎮元大仙壓住了心頭的火氣,對李小白道,「我自去請菩薩就是了。靈山佛,你也看到了,五莊觀新逢大難,老道無有心思招待靈山佛了,就請靈山佛早些上路,繼續西行吧!」
此時此刻,鎮元大仙只想早點甩掉一對靈山佛,吃點虧,自己尋個清淨算了,跟他們打交道,心太累了。
「鎮元道兄,菩薩應該顧不上來幫你醫樹。」李沐笑看了鎮元大仙一眼,道,「我劫持了取經團隊,又把些許的佛門金剛菩薩變成了狗,此時,靈山上下全部的心思應該都在琢磨怎麼對付我。這個時候,你去找觀音救樹,怕是不太妥當,而且,涉及靈山影佛,觀音菩薩不一定敢來幫你醫樹。」
呃!
五莊觀眾人噎住了,一個個看著神色淡然的李小白,震驚不已。
好傢伙!
他是怎麼做到心平氣和的?
劫持取經團隊,把菩薩變成了狗,你怎麼有臉說自己代表愛和光明的?
「……」鎮元大仙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掉坑裡了,他看著李小白,「靈山佛,你究竟意欲何為?」
「鎮元道兄,我們做一筆交易吧!」李沐笑看了鎮元子一眼,道,「我答應把菩薩喚來幫你醫樹,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如何?」
「你和菩薩既是仇敵,她又如何肯來幫我醫樹?」鎮元大仙咬牙切齒的道。
「和你一樣,她也奈何不了我。」李沐笑笑,「所以,她一定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鎮元大仙再震,「你……」
李沐笑看了他一眼,道:「菩薩和你一樣,也曾唱過歌。」
鎮元大仙老臉一紅,心中莫名慰藉了許多,沉聲道:「要我幫你做什麼?」
「我和菩薩打賭,不能動刀兵,要用愛和慈悲感化一路上的妖怪。還要為唐三藏等人在西行路上覓得良配,堅固他們的佛心。」李沐嘆息了一聲,道,「思來想去,靠自己完成,怕是有些難度,所以,想讓鎮元道兄提前一步,把不安分的妖怪勸解一番,讓他們不要太過造次,以免徒增煩惱。也知會那些女妖怪,不要只想著打打殺殺,梳洗打扮一番,談情說愛未必不是一場出路。畢竟,地仙之祖德高望重,說出的話總比我有分量。」
偏殿內。
落針可聞。
唐僧羞紅了臉,不敢抬頭見人。
沙悟淨和小白龍尷尬的扭過了臉,前所未有的窘迫,跟在靈山佛身邊,還真是時刻挑戰人的心臟啊!
豬八戒倒是嘿嘿一笑:「鎮元老仙,勞煩幫老豬物色幾個美麗賢惠的女妖精,若事兒能成,感激不盡。」
「這……」鎮元大仙只覺得自己腦袋轉不過彎來了。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都什麼跟什麼啊?
從哪兒跳出來一對災星!
給取經團隊尋覓真愛,虧他想的出來。
怪不得靈山要和他為敵。
如此安排取經團隊,已經是把靈山的顏面按在地上摩擦了啊!
鎮元大仙冷汗淋漓,甚至想著不救他的人參果樹,任由那棵靈根死掉,也不趟這趟渾水了。
不過,想到被伴隨了他數十萬年的人參果樹,鎮元大仙終究不甘,紅著眼睛道:「靈山佛,可有把握令觀音救活人參果樹?」
「自然。」李沐笑著點頭。
「好,我應允你便是。」鎮元大仙心思完全亂掉了,他哼了一聲,「我會幫你知會沿途的妖精,但他們聽與不聽,我做不了主。」
「無妨,鎮元道兄出面當說客,他們仍執意和我作對,便是咎由自取,由我來感化就是了。」李沐輕輕一笑道,「當然,醜話說到牽頭,若被我得知,道兄暗中使壞,我卻也不會客氣的,人參果樹能倒一次,就能倒第二次。」
赤|裸裸的威脅。
「你……」鎮元子大怒。
「狂妄。」五莊觀弟子紛紛叫囂,彷彿已經忘了剛才受制於人的情景。
李沐環視眾人,面帶微笑,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平靜。
唉!
路仁暗歎了一聲,好吧,這勉強也算是和平解決了。
「鎮元道兄勿惱。」李沐微微搖頭,抱拳道,「等事情完結,道兄自會明白,我並不是在針對道兄。影子佛有句話說的沒錯,天地的確有大變化,墨守成規才會吃虧,道兄該走出去,多瞭解一些時事了。走出去,你就會發現,三界已經不是之前的三界,有趣多了。」
「什麼時候去請觀音?」聽著這似曾相識的論調,鎮元大仙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問。
「鎮元道兄找個腿腳快的徒弟去靈山喚她就是了。」李沐道,「她若不來,你就說我在這裡等她。」
「……」鎮元大仙沉吟了片刻,冷聲道,「還請靈山佛把老道座下這些變成狗的弟子變回人形,他們是無辜的。」
「變不回來。」李沐搖頭,「我的神通能放不能收,想變回來,需靠他們自己的修行。」
「如何修行?」鎮元大仙問。
清風明月和清淨三條狗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李小白,等待他的答案。
「愛。」李沐笑著看向了唐僧等人,道,「變狗的禁錮唯有愛才能解除,這便是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我修行的根本。」
取經團眾人同時一愣,隱約竟從李小白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一絲威脅。
這是什麼意思?
不抓緊找物件,還要把他們也要變成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