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終究要調查一番,方能知曉背後的真相。
萬一這妖道帶的就是一群貨真價實的狗精,地仙之祖上了當,五莊觀就真成一場笑話了。
……
議事廳。
眾人分賓主落座,有仙童奉茶。
黃風怪變成了柯基犬也分了一個座位,但它短胳膊短腿,站椅子上不好看,學人坐,隱私盡露,只能像狗一樣,蹲坐在了椅子上。
柯基犬毛髮順滑,看上去倒真像是李海龍養的寵物狗一般。
自然而然的學狗蹲坐後,黃風怪無奈的嘆息一聲,心中苦悶,再不祈得靈山佛的諒解,過不了多長時間,恐怕他就忘了自己出身,徹底把自己當成一條狗了。
「道友,請喝茶。」鎮元大仙看向李海龍,笑問,「道友神通廣大,但我但觀道友終究面生,敢問尊姓大名?」
「我是靈山影佛,又是遠古應龍,但說佛又不是真佛,說妖又不是妖。」李海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道友何必苦苦追問我的名號,隨意稱呼就是了,如今,我帶狗群西行,道友稱我為牧狗道人、牧狗僧都可以。」
這些天,李海龍一直在琢磨迪化技能,越琢磨他越發現,揹負著強行引發別人聯想的迪化技能。
若想技能,效果最大化,大部分事情就不能說的太具體,模稜兩可,任由別人腦補,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
給自己硬性定下一個身份,最後玩脫了一穿幫,什麼都玩完兒……
說一堆模稜兩可的東西,真穿幫了也有話說,左右都是你們腦補出來的,甩起鍋來可以甩的一乾二淨。
「牧狗道人,牧狗僧,到底是僧是道?」鎮元大仙陪坐的弟子清淨道人咕噥道。
「僧道不分家,在我眼裡都一樣,你看我不順眼,叫我一聲妖道也無不可。」李海龍掃了他一眼,笑道。
「清淨,不可多言。」李海龍說的越多,鎮元大仙就越覺得他的來頭神秘,呵斥了一聲自家弟子,轉向了李海龍道,「方才道友說我五莊觀有難,特意搭救我靈根而來,不知具體為所謂何事,還請道友細說分明。」
「鎮元道兄,可知佛門取經之事?」李海龍問。
「自然知曉。」鎮元大仙笑道,「五百年前,我在‘蘭盆會’上和金蟬子相識,當時,他曾傳茶給我。聽聞他奉如來之命,轉世擔起取經之任。還想著等他路過我五莊觀時,送他兩個人參果吃,權表舊日之情,順帶著為日後結個善緣……」
「佛門大興,道友打的一副好算盤。」李海龍把手裡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指著鎮元大仙笑道,「可惜終究錯付了。」
「為何?」鎮元大仙問。
「佛門取經一事,被人攪了。」李海龍道。
「……」鎮元大仙詫異的看向了李海龍,皺眉問,「此言何意?」
「鎮元道友,還記得我之前提到的眾生皆佛嗎?」李海龍道。
「恩。」鎮元大仙應道。
旁邊,諸多弟子俱都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
「三界諸仙,盡皆認為佛門當興,道兄認同否?」李海龍看了鎮元大仙一眼,但不等他回答,便搖了搖頭,笑道,「當然,道兄肯定是這樣認為的,不然,也不會三十個果子,開園時,大眾才吃了兩個,卻要一次性給唐僧兩個了,結交之意太明顯了。」
鎮元大仙老臉一紅:「道兄此言差矣……」
「佛門大興,靈山也是這麼認為的。」李海龍打斷了他,道,「但他們卻覺得興的不夠,認為可以憑藉此次大興,讓佛門長盛不衰。於是,靈山佈置取經之時,暗中集諸佛之力,研究出了眾生皆佛的大神通,這便是道兄前些時日,所感受的那片刻不一樣的時光了……」
鎮元大仙皺眉。
「眾生皆佛,無人可以倖免。」李海龍環視眾人,繼續道,「普天之下,不分男女老少,心中私心盡免,無殺戮之心,無爭強鬥狠之心……」
議事廳的呼吸聲消失了,眾人面面相覷,盡皆一臉的駭然。
所有人經歷過那黑色三分鐘,雖然兄友弟恭,但事後回憶起來,卻羞臊萬分,如今想想,當時,他們竟彷彿不是自己了……
好可怖的神通!
剝奪了自我,還不任由他們處置!
鎮元大仙的面色變了數變,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道:「好狂妄的野心,好霸道的神通,佛門端的一副好算計。」
「如今那神通還不完善,待到完善之時,才是真正的萬事皆休,佛門大興。」李海龍悵然道。
嘶!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亡魂皆冒。
黃風怪沉默,心中卻如驚濤駭浪一般,這些天他聽到了太多的真相,已經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了。
「道兄不必擔憂,佛門自以為得計,卻不知早為太上先一步識破。」李海龍重又端起了涼茶,老神在在的道,「此番卻是要攪合了佛門的取經之計,還天下以安寧和太平。不才正是其中一名攪局之人。」
被李沐趕出團隊,李海龍不用考慮任務,徹底放飛了自我,雖然李小白給了他劇本,但他卻根本沒打算按照李沐設定的劇本演。
編劇本誰不會?
第四面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如今看來,靈山影子佛的身份遇到大佬也不太好用。
他索性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款合適的劇本,撈盡天下的好處,成就他輝煌的妖雄之路。
有迪化技能在,他的優勢遠遠比李小白大的多。
「之一?」鎮元大仙皺起了眉頭。
「道兄,針對佛門一事,老君不好出面,玉帝不好出面,諸多仙界大佬都不好明面出手,只能靠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自然要相互之間協助配合才行,我一個人不行的。」李海龍道。
「可這跟我五莊觀的靈根有什麼關係?」鎮元大仙問。
「佛門在打這一株靈根的主意。」李海龍道,「雖然不知道他們將採取什麼手段,但必定會出手……」
「好膽!」
「好膽!」
五莊觀眾弟子義憤填膺的叫罵起來,「師尊,那靈山竟敢打我們的主意,不如我們殺上靈山,找那如來討個公道吧!」
「事沒有發生,去討什麼公道,連太上老君都不明著出手,鎮元大仙要當出頭鳥嗎?」李海龍嗤的笑了一聲,淡淡的道。
「道兄以為如何?」鎮元大仙問。
「道兄,以為我為什麼帶這一群狗趕路。這群狗可是靈山佛的信徒,有他們做刀,我們先把樹毀了,屆時把鍋甩靈山佛頭上就是了……」
李海龍眼睛眯了起來,笑吟吟的出主意,揹負著墨菲定律,坑起隊友來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