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山仙鶴綵鳳齊鳴,青鸞錦雞雲集,祥雲萬道,瑞彩千條,委實一幅仙家聖地。
路仁看得歎為觀止,對長期生活在現代社會的人來說,仙俠世界的景色無疑是極其震撼的。
但李沐早已身經百戰,眼前的一切早就習以為常了,他轉頭對豬八戒道:「悟能,你和老禪師熟悉,去把他請上來吧!」
話音未落。
一個老禪師踏祥雲躍上了畫舫,道:「不用請,老僧自來了。」
「見過老禪師。」豬八戒慌忙見禮。
「有趣,有趣。」烏巢禪師掃量著畫舫上的佈置,捻鬚道,「老僧早聽聞取經一事,卻不曾想到聖僧會以這樣的方式前往西天,著實讓老僧大開眼界啊!」
「禪師有禮了。」唐僧臉一紅,向烏巢禪師行禮。
「聖僧,你這般奢華,前往西天,怕是取不得真經啊!」烏巢禪師搖頭道。
真經就在我身邊,還取個屁!
這老禪師怕不也是佛祖安排的托兒!
唐僧腹誹了一句,對佛祖越發的失望,他皺了下眉頭:「老禪師,此話怎講?」
「真經求之以誠,你貪圖享樂,連一步路也不肯走,竟連女子家眷都帶上了,這般到了西天,佛祖又怎肯給你這憊懶之人真經?」烏巢禪師道,「聞名不如見面,聖僧果真讓人失望備至。」
唐僧回頭看了眼李小白。
李沐笑而不語。
「罷了。相逢即是有緣。」烏巢禪師道,「唐僧,我這裡有《多心經》一卷,便傳授於你,希望能定你心性。」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唐僧看了眼烏巢禪師,實在忍不住了,雙手合十,自顧自的念起了李小白給他看過的《多心經》。
「……」烏巢禪師陡然愣住。
豬八戒若有所思。
「佛祖為了貧僧取經一事,還真是煞費苦心。」唐僧唸到一半,停了下來,冷漠的看著烏巢禪師,「何為真經?何為真佛?若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做主,那真經求來何用?禪師的用意貧僧已知曉,不如就此別過吧!」
烏巢禪師詫異的看著唐僧,問:「唐僧,《多心經》是誰傳給你的?」
「老禪師,經是誰傳的就不勞你操心了。」孫悟空看著這一幕,分外有趣,扯住了烏巢禪師的衣袖,笑問,「早就聽聞禪師神通廣大,不如幫我們測一測此去的吉凶如何?」
烏巢禪師再次一愣,看看幾人,掐指推算,忽然臉色一變:「天機?你們……」
遮蔽天機的buff還真是有用!
若沒這個被動,在這些神仙滿天飛,能掐會算的世界,什麼任務都完不成啊!
李沐笑笑:「禪師請回吧!你算不出來,我卻是知道的,天下將亂,沒什麼要事,就不要出門了。」
「你是誰?」烏巢禪師保持不了之前的淡定了。
「靈山佛李小白。」李沐道,「唐三藏的心經是我傳給他的,今日帶他來見禪師,無非是幫他確認一件事,讓他看清自己的命運……」
「靈山佛?」烏巢禪師目光灼灼的看著李沐,似要看穿他的身份。
「唐三藏,明白以後要走的路了嗎?」李沐義正言辭的轉向唐僧,與此同時,他警覺的觀察著烏巢禪師,隨時準備丟技能。
「弟子明白了。」唐僧雙手合十,目光清明,搖擺不定的心在見到烏巢禪師後終於堅定了下來。
「禪師,沒什麼事我們就要啟程了。」李沐提醒道,「老禪師算不出我們的前程,我卻是能提點禪師幾句的,各自打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方能保得一生平安喜樂啊!」
烏巢禪師忽然笑了:「多謝靈山佛提點。」
而後。
他深深看了李沐一眼,化作了一道金光,飛回了他的鳥巢之中,蓮花生萬朵,祥雲護千層,果真閉門不出了。
「小白龍,走吧,啟程,轉南前往小須彌山。」
輕輕鬆鬆過了烏巢禪師這一關,李沐輕出了一口氣,吩咐道。
小白龍應了一聲,轉舵控制方向,一路向南而去。
等到他們離開。
烏巢禪師從巢中探出頭來,眺望著畫舫離開的方向,詫異了片刻,化作了一道金光,直奔西方而去。
他順應大勢,在此等候唐僧,想和金蟬子結個善緣,誰料想反而丟了大人,連天機都被遮蓋了。
不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他寢食難安,在這三界之中生存,牽一髮而動全身,又有誰能超脫世外,獨立生存?
……
須彌山距離浮屠山大概兩千多里。
小白龍不需要睡覺,開足了馬力,一天一夜之後,畫舫便到了須彌山。
鍾罄聲悠揚,香菸飄渺,靈吉菩薩的道場在山坳之中。
當畫舫停下的那一刻。
李沐便察覺道場內有數道目光朝著他們投射了過來。
「小白,此番我們怕是要無功而返了。」孫悟空朝下掃了一眼,笑道,「觀音菩薩的木吒行者在靈吉菩薩的院內,菩薩怕是早料到我們這一步了。」
「誰在也不怕,還沒有我借不來的東西呢!」李沐眯了下眼睛,道,「其餘人在這裡等著,猴哥跟我下去走一趟吧!飛龍法杖和定風珠的操控口訣說不定還得猴哥來記。」
「也好。」孫悟空看了李小白一眼,把金箍棒從耳朵裡掏了出來,道,「老孫跟你走一趟便是了!」
話音未落。
木吒和靈吉菩薩已然駕祥雲從道場飛了出來,竟不理會畫舫,一路朝西方去了。
想跑?
跑的了嗎?
李沐看向兩人的祥雲,輕哼了一聲,高聲喊道:「菩薩留步,小白借定風珠和飛龍禪杖一用。」
隨後。
他悍然發動了「讓世界充滿愛」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