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某朵白雲後面。

楊戩已經在淨壇廟呆了一天一夜。

經歷了十二次飛機群的騷擾。

看著廟裡的仙子們和妖怪吃了四次飯，仙不像仙，妖不像妖，不堪入目，有傷風化……

面對重重光怪陸離的場景，楊戩不敢露面，不敢隱身，不敢使用變化之術，臉比鍋底還黑。

自從做了司法天神，揹負著沉重的使命，他臉上的笑容本就很少，遇到李小白之後，僅有的笑容也消失了。

李小白給他的壓力，遠遠超過了那個死氣沉沉的天庭。

只是壓力倒也罷了，偏偏他還憋屈。

他是所有人中，最先接觸到李小白的。

而且，有哮天犬和梅山兄弟，他對李小白的瞭解應該比所有人都要多，但越是這樣，他心中的疑惑也就越多。

解析法術，教導沉香，修改天條……

無論哪一項，都為天庭所不容，說他們是亂臣賊子也不為過。

楊戩自問以他的法力，和所處的司法天神的位置，足以掌控一切，讓李小白等人為他所用。

誰料想，李小白行事屢屢出乎他的意料。

他為救母親，拜師玉鼎真人學藝，最終反上天庭，用了三年多的時間。

孫悟空從出世，到學藝，鬧地府、鬧龍宮，最終大鬧天宮，同樣循序漸進，用了許多年的……

而李小白，從露面到成為玉帝的眼中釘肉中刺，只用了短短一個多月。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來。

楊戩不明白，為什麼世界上會有李小白這般性格惡劣，無法無天的傢伙。

做事情，幾乎是想到哪裡做到哪裡，一沒有計劃，二不考慮後果……

偏偏這樣的一個傢伙，從一開始就拿捏住了他的命脈，讓他做起事來束手束腳……

看著偶爾向他的位置掃上一眼的李小白，楊戩有些頭疼，他甚至懷疑，有李小白這樣的攪屎棍在，他逼玉帝修改天條的目標還能不能實現？

……

「主人，您為什麼答應跟他打賭？」哮天犬聳了聳鼻子，嗅著從淨壇廟飄上來的香氣，嚥了口唾沫，忍不住問道。

「當時，牧野冰的菜刀刀尖抵在沉香的後腰上，我沒有把握從他們手裡把沉香搶下來。」楊戩沉默了片刻道，說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直盯著在淨壇廟裡來回晃悠的李小白，如果不是沒把握，他早就用天眼給李小白來上一發了。

得知了真相，哮天犬陡然愣住了：「沉香不是他們徒弟嗎？」

「他們無恥又不是一兩次了。」楊戩哼了一聲，「只不過，我以前認為他們雖然無恥，做事終歸還是有底線的，但是……」他搖搖頭，長長嘆息了一聲，「他們就是一群沒有底線和原則的瘋子啊！」

「主人，他們對上哪吒能贏嗎？」哮天犬抬起了頭。

「能。」楊戩肯定的點頭，「哪吒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遇到李小白，大多討不到便宜。」

牛魔王不是性情中人，遇上李小白也沒討到好處，大兵壓境，連跑都不敢跑，哮天犬似是想到了什麼，問：「既然如此，主人為什麼還要跟他賭？」

「我和他賭的不是輸和贏，是他解決問題的方法。」楊戩道，「他要做反派，要在這天地之間立足，要為沉香爭取修行的時間，那他就不能單純的打敗哪吒，或者幹掉李靖父子。如果他那麼做，必定會招致天庭無休無止的報復，直到把他消滅為止。他要是真那麼做了，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帶走沉香了……」

「……」哮天犬看看楊戩，又低頭看看李小白，突然感覺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