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文華目前的職務,依舊是瀚湖市副市長。
梅文華連連點頭。
經理便輕輕鞠躬,說道:「梅市長,請隨我來!」
梅文華跟在經理身後,來到一處水上樓閣,小心翼翼地登上了二樓。這是一個八角形狀的水上閣樓,空間不是很大,古色古香的。梅文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閣樓的建築材料是真正的原木,不是水泥結構,再搞出來的仿古裝修。
二樓能夠擺下一張檯面和一套沙發茶几,電視機之類的用品,自然也是一應俱全,不能少的。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開啟的窗戶前,憑欄遠眺,隆冬的寒風吹拂進來,梅文華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
「書記好!」
梅文華自然一眼就認出這個負手站在窗前的高大男子正是柳俊,恭恭敬敬地問好。
「哦,文華來了!」
柳俊回過身來,微笑點頭。
「是,書記!」
柳俊慢慢從窗前踱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微笑說道:「文華,過來坐吧。」
「是!」
梅文華依言走過去,在柳俊側面落座,挺直了腰桿,目不轉睛地注視柳俊。
水上閣樓裡,只有柳俊一人在,沒有其他的服務員。當然了,在樓下那一層,梅文華看到了四個花枝招展的服務員在隨時候命。
經理見柳俊坐下了,忙即過去關上窗戶,又給兩人沏了茶水,見柳俊沒有其他的吩咐,這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文華,中央黨校的培訓,快要結束了吧?」
柳俊隨口問道,點上了一支菸,又將香菸推到梅文華面前。
梅文華連忙欠了欠身子,也點上一支,說道:「是的,書記,還有兩個禮拜的課程,就結業了。」
以前在寧北縣的時候,梅文華在柳俊面前是比較放得開的,那時梅文華二十六七歲,和柳俊年紀相當,略略大了幾歲的樣子,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心思沒有現在這樣縝密,稱得上是滿腔熱血。十幾年過去,柳俊已經是中央領導,梅文華也再不是「愣頭青」,自然不敢再隨便「放肆」。
柳俊微微一笑,說道:「對自己今後的工作,有什麼想法嗎?」
梅文華心裡一跳。這已經是柳俊第二次問到他對今後工作的想法了,第一次人多,又是多年之後重逢,梅文華就不敢說什麼,只能是「服從組織安排」。但現在,顯然是不一樣了。梅文華可不覺得以他和柳俊的淵源,夠得上柳俊再單獨叫他過來聊一次天。
或許,天大的機緣就在眼前了。
「書記,照理說,幹部的工作調動,應該服從組織安排。不過我自己,是很想再跟著書記一起工作……實話說,在寧北縣的那段曰子,是我參加工作以來,最開心的幾年……」
梅文華沒怎麼猶豫,徑直說道,心裡砰砰亂跳,頗為惴惴不安。
他這就是明著向柳俊「要官」啊!
誰又能知道,像柳俊這般大人物,心裡頭是如何想的?
柳俊就笑了,說道:「嗯,你沒有變,還是以前那個梅文華。」
梅文華就長長舒了口氣。無論如何,老領導這句話,不像是批評。
「是啊,書記,老實說,這麼多年,我的姓格也不是沒有受到外界一點的影響……但是在您面前,我不敢說假話,也沒辦法說假話……」
如果別人說出這樣的話來,「拍馬屁」的意思就太明顯了,不過在柳俊面前,梅文華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沒辦法說假話」。
柳俊笑了笑,說道:「不說假話好。文華啊,我記得你好像是寧清大學哲學系畢業的吧?」
梅文華又驚又佩,連忙說道:「是的,書記,我是寧清大學哲學系畢業的。」
柳俊竟然還記得這個?
「嗯,後來還在省委黨校讀了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碩士研究生,是嗎?」
「是的,書記。」
柳俊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這樣就好。文華,我打算調你去d省工作。協助省委組織部長羅良華同志管理d省黨校的曰常事務,你自己的意見如何?」
梅文華頓時又驚又喜,激動不已,腰桿挺得筆直,說道:「我沒有意見,一切服從書記的安排!」